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青涩中文

青涩中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祸国双娇 > 追杀

追杀(2 / 2)

言尚庭将短剑别在身后,不疾不徐地道:“大阁领,你不是喜欢讽刺挖苦别人的人,怎么现在也变得刻薄了。不过,你方才那一招‘声东击西’实在不算高明。”朱明烨惨然一笑道:“我压根就没想过要瞒过你们,只是碰碰运气罢啦。看来运气不好,没有逃过你的眼睛。”

一众阁员早已亮出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出手,周围弥漫了摄人的杀气。言尚庭镇定地道:“大阁领,不管怎么说,你曾经当过我多年的上峰,我不想与你交手。跟我回京都吧。”

“跟你回京都?让我向穆篱落那个大奸臣磕头求饶?”朱明烨愤慨道,“言尚庭,我以前只知道你忠于职守,不喜交际。没想到你是个是非不分、忠奸不明的人!算我看走了眼!”言尚庭笑了下道:“大阁领切勿动怒,我不过是个随波逐流的小人物而已,能力有限。至于谁是忠谁是奸是那些大人物该操心的,与我无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上峰指令办好差事。”

忽见一旁的风眠烛冲了上来,叫嚣道:“明烨叔叔!你快走!我掩护你!”言尚庭断然道:“他重伤在身,你的修为太低,所以你们谁也逃不了!”手一摆,十几名阁员攻了上去。由于朱明烨重伤在身,根本无法对敌。击退了两名阁员后,身上的旧伤复发,一个踉跄险些栽倒下去。

风眠烛关心则乱,刚斗了几个回合,后背上已经挨了一刀。言尚庭骤然出手,手中的短剑凌空一刺,险些扎入对方的心口部位。风眠烛大叫道:“明烨叔叔!你快走!别管我!”分心的工夫,肩头已经挨了一剑。言尚庭飞起一脚,直接将她踹飞了出去。

朱明烨击退几名阁员,强忍着道:“言尚庭,你要抓的人是我,与她无关!你放她走,我跟你回京都!”言尚庭拒绝道:“此事我做不了主,只能由相国大人来裁决!”忽见风眠烛爬了起来,坚定地道:“明烨叔叔!我不会丢下你独自偷生的。”拾起一把长刀凌空劈了上来,招招不留后路,显然是在以命相搏了。

无奈她自己修为低微,根本不是言尚庭的对手。只勉强撑了五六个回合,言尚庭一个回马枪,回身一剑刺入了她的胸口。风眠烛只觉喉头一哽,一股鲜血涌入了口中。她下意识地望向了两丈外的朱明烨,脸上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明烨叔叔!我好想……”话未讲完,人已经气绝倒了下去。

“小烛!”朱明烨深情地呼唤了一声,打倒一名阁员,纵身闪了过来。无奈风眠烛已经倒在一株梧桐树旁,香消玉殒。朱明烨跪了下来,一手握住对方的手,悲伤道:“小烛,其实我了解你的心意,可是一直装作不知道罢了。因为我的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日光西斜,周围栽植了一大片梧桐,此时枝头一片新绿,十分惹眼。一阵微风吹拂了过来,巴掌状的叶子哗哗作响。朱明烨一手捂住伤口,一手拾起地上的一把长刀,冷森森地扫视着众人。

“朱明烨,你何必这般固执呢?你究竟还有多少血可以流?”朱明烨瞥了眼自己的伤口,发狠道:“小烛是为我而死的,为她流一点血难道不应该吗?”旋即双目一凛,长刀在他的手中旋转开来,如霹雳一般的刀光四射开来。

只听“哧哧”几声,好几名阁员倒了下去。言尚庭凌空飞了起来,两手握紧短剑迎头而下,只见一道白光刺了下去。朱明烨强运潜力迎战,忽地喷出一口鲜血,后背又中了一剑。言尚庭如魅影一般,再次如风而上。

朱明烨体内潜力涣散,只觉随时都要昏厥过去,忽见眼前显出一道青色的光影,是路阮显了出来。对方身着青绿色罗裙,外面罩着一层白纱,显得清新脱俗,多了几分少女的妩媚。只见她双掌一推,一招简单的招式,如春风化雨一般化解了对方的攻击。

“朱叔叔,你没事吧?”朱明烨两手拄着长刀站在那里,只是点了点头。路阮望着几丈之外的言尚庭道:“言堂主,好歹我们同僚一场,你都来鹅城了为何不到我家里坐坐呢?”言尚庭知道惊动了路阮,已经不可能带走朱明烨了,而且自己随时有性命之忧,索性道:“路姑娘,我有公务在身,实在无瑕。”

路阮扫了眼地上躺着的尸首,想了想道:“你走吧。记得我初入监事阁时,你教会了我不少东西,算是半个师父。我不想跟你动手。”言尚庭道:“抓不到朱明烨办砸了差事,我无法向相国大人交差,回去了也是死路一条。”

“麻烦你传个话给篱落。她若是想抓朱叔叔,让她亲自到鹅城来。我在府里等着她。”路阮话毕不再理会言尚庭等人,抱起风眠烛的尸首冲着朱明烨道:“朱叔叔,我们走吧。”朱明烨一手拄着长刀,跟了上去。

没几步来到街边上,路阮雇了一辆马车,将尸首放了进去,然后二人坐了进去,不多时回到了路家祖宅。安顿完风眠烛的尸首,路阮又探了下朱明烨的脉搏,惶恐不安道:“朱叔叔,你伤得很重,是谁将你打伤成这样的?”

“是戍卫兵马司的梁郁。小阮,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时间紧迫,我有几句要紧话跟你说。”朱明烨脸色煞白,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随时都要咽气一般。

路阮赶忙道:“朱叔叔,你先别说话,让我给你运功调息。”朱明烨摇了摇头:“没用的,我体内的潜力已经涣散,处在崩溃的边缘,神仙难救了。你听我说,我们利用降魔阵对付双子星穆篱落的事走漏了风声,对方开始大开杀戒。相信此刻君上已经落在了对方手里。”

天呐!路阮的心子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朱明烨“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气,又道:“来鹅城的路上,我听说灵光上人已经引火圆寂了,曾经附逆宇文氏的戒贤和尚忽然冒出来当了□□寺的住持。想必是他泄露了消息。小阮,你也要赶紧离开此地,穆篱落不会放过你的。对方势大,你自己可要千万当心啊!”

对方脸色苍白,神情极度憔悴,显然是失血过多的缘故。他虽然受了重伤,却还要拼命赶来鹅城,为的就是要跟自己通报这条危险讯息啊!

朱明烨喉头一哽,呕出了一团黑血。路阮赶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轻拍着对方的后背。朱明烨净了口,然后道:“穆篱落原本就是穆氏家族的后人,现在又出了这事,我推测她是要下决心颠覆宫氏家族攫取最高权柄了。小阮,现在动乱一触即发,只能靠你来处理危局啦。”

“朱叔叔,你靠着软枕慢慢说。”路阮扶着对方靠到软枕上,只听他道:“早在穆篱落独揽大权之前,君上就已经未雨绸缪将赤金潜龙锏藏在了别处,宫里的不过是一柄仿真的赝品而已。历代以来,宝锏都是领主的信物。没有宝锏就算你坐上了领主宝座,天下臣民也不会臣服的。所以,当务之急你要先一步找到宝锏,防止信物落入对方的手中。”

路阮仔细听在耳中,问道:“那君上和娘娘呢?”朱明烨叮嘱道:“君上和娘娘必然已经落入对方手中,而且守卫森严。你千万不要想着去营救,对方估计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你呢。”

“那宝锏现在何处?就算拿到宝锏,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又如何能跟对方抗衡呢?”朱明烨强调道:“只要穆篱落拿不到宝锏,她就不能名正言顺地登上领主之位,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你拿到宝锏以后可以去拜月城。拜月教素来效忠于君上和宫氏家族,而且教众不下几万人,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拜月教!路阮的眼前适时地出现了一个妖媚的倩影。只听朱明烨又道:“至于宝锏的下落,藏在宫氏家族的王陵内。具体位置我就不清楚了,只有君上一人知晓。那座和陵是宫氏家族费了很大的心血修筑的,内里机关重重,你进去时务必要当心啊!”忽见对方一下子像是好了很多,脸色恢复如常。

路阮明白对方是回光返照了,内心里不由痛苦莫名。朱明烨拉着她的手,强颜欢笑道:“小阮,看来我要对你母亲食言了。我答应她要好好照护你的。现在你身临险境,我却不能照护你了。”路阮终于忍不住,哀求道:“朱叔叔,您别说了。您对我已经付出太多,我都还没来得及报答你。”

“你是罗刹娘子的女儿,我曾经答应过她要照护你,哪里需要你什么报答。”朱明烨仰起头,像是望向了无尽的虚空,“小阮,我对你不起,我要食言了。等我到了那一世再亲自向你赔罪。”两手凭空乱抓,看样子精神恍惚,眼前已经现出了幻象。

“朱叔叔!朱叔叔!”路阮唤了两声。朱明烨猛然一惊,扭头凝视着她,脸上显出柔和的笑容:“小阮,是你么?我终于见到你了。我好开心。你离开了十几年,终于回来了。我好欢喜能再次见到你呀。”

恍惚之中,他将面前的路阮当成了阮娘子,那个痴恋了几十年的意中人。路阮两手架住对方的两只胳膊,只听对方声情并茂地道:“小阮,你来了真好。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我要永远陪着你。”脸上的笑容缓缓消逝,最终定格。几乎在同一时间,对方倾倒下来,倒在了路阮怀中。路阮没有大声疾呼,脸上却早已泪流成河。

刹那间,路阮回想起了自己初见对方的情形。夏日里的一场暴雨刚过,天边挂起了一道绚丽的彩虹。路阮当时在田边的大树下躲雨,就见一道光影飘落下来,朱明烨如谪仙下凡一般落到了自己面前。就是从二人的相遇开始,路阮知道了自己的潜力师身份,然后踏入潜力世界开始了自己的传奇人生。

伤心落泪了一阵,路阮望着朱明烨的尸首道:“朱叔叔,你这一生为我母亲和我付出太多,我准备把你葬在两情山上。或许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现在我暂时把你寄放在衙门的停尸房里,等平息了风波后我再安葬你。那位风眠烛姑娘想必与你的关系非同一般,否则也不会跟你一起来到鹅城。我把她也葬在你身边吧。”

床上的朱明烨早已气绝,安静地躺在那里。路阮找来一辆马车,将二人的尸首搬了上去,自己亲自驾车来到太守府衙门,见到了何捕头。说明来意后,何捕头道:“路姑娘不必客气,跟我来吧。”

二人走在前面,四名衙役用担架抬着朱、风二人的尸首跟在后面。不多时,进入了一间冷冰冰的挺尸房里,二人的尸首被平放到了两块木板上,然后覆盖了一层白布。

出了停尸房,何捕头真诚地道:“路姑娘,鹅城的纠正风气一事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城内的治安好了许多,恶性案件明显少了很多。这都是你的功劳。”路阮忙谦逊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家伙齐心协力的功劳。何捕头,我还要事在身,先告辞了。”

辞别了何捕头,路阮施展瞬间羽化,刹那间的工夫,人已经坐在了萧迟的马车厢里。一行人尚未到达目的地,马车还在山道上疾行。萧迟像是困倦了,头歪在一旁睡着了。见对方睡得很沉,路阮没有打扰,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深情地注视着对方。

也许是匆忙赶路的缘故,对方的脸上长了一层胡须,整个人显得有些沧桑。束发也不整齐,几绺头发胡乱地搭在额前,看上去有些凌乱。好一会儿,萧迟伸懒腰醒了过来,猛然瞧见面前坐着路阮,惊喜的一把抱住对方,开心道:“阮姐姐!真的是你!”

路阮镇定地道:“是我。你们准备去何处?还要多久能到?”萧迟紧紧抱着对方,好像一松手对方就会逃走似的,答复道:“我们要去燕城下面的洛巴县。我父亲有个知己好友在那里,准备暂时在那里安顿。应该还要三五日才能到吧,毕竟有这么远的距离。”伸头向对方的红唇靠了过去。

不料路阮伸出手掌覆盖住了对方的嘴,严肃地道:“萧迟,你别闹,我有正经事跟你说。这一路上和到了之后,你们一定要格外低调,千万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的话会有性命之忧。”萧迟再次忧心起来:“阮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我看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刚才哭过?”

诛杀穆篱落的计划已经泄露,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路阮遂道:“方才我在鹅城见到了朱叔叔和风眠烛姑娘。他们是来向我报信的,可惜此刻他们二人都已躺进了太守府衙门的挺尸房里,他们都死了。”

萧迟大惊失色,路阮简要讲了诛杀穆篱落的计划以及潜力世界朝堂上的巨变。萧迟愣了愣神道:“阮姐姐!你就一个人怎么斗得过右相大人呢?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要不你还是先跟我们一起躲起来吧。”

“我不能那么做!君上和娘娘已经落在对方手中,新太子的处境也不妙。如果让穆篱落坐上了领主宝座,君上和整个宫氏家族就会遭受一场灭顶之灾。”路阮的目光异常坚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当中不知又要有多少无辜的人受到牵连。对方满身戾气,独断专行,这样的人若是当了两界领主,对两界的百姓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所以我不能苟且偷生,一定要设法阻止对方!”

萧迟忧心如焚,只能紧紧地抱着对方,道:“阮姐姐,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明白。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危。他们那么多人,两界之内到处都是他们的爪牙。而你就一个人,又怎么斗得过他们呢?”

路阮握着对方的手,安慰道:“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总会找到法子的。你们去到洛巴县后一定要藏好自己。那些人想抓我不容易,肯定会从我身边的人下手。你们将是他们的首要捕捉对象。”

“嗯!”萧迟郑重地点点头。路阮猛然想起了一事,叮嘱道:“关于朱叔叔遇害一事千万不要告诉路静紫,免得她伤心。”萧迟应了声,路阮离开对方的怀抱,双目凝视着对方,伸手轻抚着对方的脸颊,依依不舍道:“萧迟,我该走了。为了你们的安全,我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去见你们了。”

萧迟也是深情地注视着对方,言道:“阮姐姐,你说的我都明白。你一个人在外,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忘了,你还欠我一场婚礼呢。不管怎么说我们萧家也是鹅城首富。首富之家若是断了香火,后果很严重,萧家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放过我的。所以,你可是重任在肩呢!”

“好!我答应你!给萧家延续香火的事包在我身上。”二人会心一笑,萧迟目睹心上人化作一团光影消失在自己面前,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哗哗淌了下来。软软显了出来,好奇地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喂!你怎么了?我以前见母体大人有几次也像你这样。”

“是吗?不管是潜力师还是凡人,伤心的时候都会这样。不过,你应该不会吧。”软软满脸好奇之心,又问道:“你为什么会伤心呢?你的心藏在心房里,怎么会受伤呢?”萧迟笑了下,道:“这个还真不好解释。我举个例子,比如你的母体大人被别的潜力师打伤了,你会难过吧。那个就叫做‘伤心’。”

软软拿手指抠着脑袋,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我大概有点懂了。不过,因为潜灵与母体是共生关系,所以对母体有非常强烈的保护欲。如果母体被旁的潜力师打伤了,潜灵首先要做的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保护母体。哪怕牺牲掉自己也要保护对方。”

萧迟催促道:“软软,那你赶紧回到阮姐姐身旁呀,也好随时保护她。”软软道:“你放心好了,我与母体大人有心灵感应。只要她有危险,我立马就会知道。等将你们安全护送到目的地,我就会回到她身旁。”萧迟面色凝重,挑开窗帘望向了外面。残存的最后一抹夕阳消失殆尽,无边的黑暗即将笼罩大地。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