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一剑一念 老者站在车头肃穆而立，不由自主的推开陶蓉撑伞的手，轻声笑道：“丫头，爷爷常教你察言观色，依你看饮公子的武学修为如何？”
“饮公子是皇家竞标的冠军，修为自然不低，只不过这一招一式似乎衔接起来不是很柔和，这便说明饮公子的所学剑法比较繁杂，并没有达到融会贯通的地步！”
老者沉默不语，一道场景骤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就剑而言，眼前两位年轻人都是剑意不俗，但比起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要差了许多。
当年他曾经挑战过自己的师兄，百招开外终于将那位师兄的剑折断，可师傅的一番话，却让他记忆犹新。
“城儿，剑道分九种，一种一重天。你胜负心太重，注定不如你师兄走的长远。运气好，或可得到一些飞升，可若是运气不好，恐怕难以跻身剑法之剑仙极境！练剑，不仅要世俗的砥砺，更要内心的沉淀。明白吗？”
师傅的话有些语重心长！
老者名叫陶城，他皱了皱眉，师兄转身歉意一笑，算是化干戈为玉帛。几个人前前后后的上了楼阁，淡淡的聊起天来。
陶城平淡的道：“今日之事，错在陶城！为了在剑道上面有所成就，师弟这才出来挑战，还盼师兄勿怪！”
师兄一笑置之，“我脸上皮糙肉厚，感觉不到这些！”
陶城直视老者，笑道：“我今天挑战师兄，没有人知道，师傅怎么会在剑阁出现？”
老者双手握拳撑在腿上，“我是你师傅，会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陶城目光冷冷的看着师兄，语调如冰：“师兄可曾动了杀心？”
师兄没有回答，只是要了摇头！
陶城不信，明显的不信！
刚刚的几招，师兄处处要夺了自己的性命，下手如此之狠，全然不像是师兄再向师弟讨教剑招。陶城也是一头的雾水，自己只是为了向师兄挑战而已，为何非要决出生死？
剑术高手，多半是昙花一现，能让世人喟然长叹的更是少之又少，陶城已经到达了这种地步。
陶城看着自己手中的宝剑，淡淡的道：“你可知我习武心愿？”
“为名声，为利益，为仇恨，为自保，无外乎其中的一种！”
陶城站起身，阁楼顶层的东西两侧并无墙壁床栏遮挡，故而难免可望遥远的滨州，陶城轻声的说道：“师傅说的对，我是个武痴！我陶城对武学的崇拜甚至可以跻身仙人之列，当你得到一种力量足以征服众人，你会期望得到更大的力量。这世界上，并非所有人都可以和我做生死之战，我只找那些武学造诣高绝的人！因为我觉得那就是江湖，抛头颅洒热血的江湖。可是当我遇见了师傅，他告诉我那是我一个人的江湖，他让我悟道了什么是一个人的江湖！以前我从来不用剑，因为剑是双刃的，我怕会伤到自己，我只用刀。后来师傅告诉我，剑，便是念，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执剑便是执念！是为一剑一念！”
一剑一念！
陶城抬头看了看师傅的背影，静静的等待着下文，不过师傅却什么都没有说。
陶城笑了笑，继续道：“那时候我的对手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江湖！”
陶城看见夕阳一点点的褪下，天边的火烧云蓦然的浪涌滔天，似乎都在听着他的轻声诉说。“哪怕前路是全天下的一品高手，我也不惧，我的目的只有一个，成为天下第一！”
师傅眸色幽深的闪了闪，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天边的火烧云渐渐的平静，陶城继续道：“我以为我这一辈子都会是心无挂碍的武痴，但是直到后来我遇到了师傅，遇到了柳生，遇到了那个愿意将一生托付给我的人。我才知道，这世界上有比武更令人陶醉的东西，那就是情！也是在那时，我开始跟师傅学剑，师傅说疾风剑法可以平信静气，消除我心中的杀念，但是若是手中执剑，也难掩心中仇恨的波澜。于是，师傅便只是教我疾风剑法的御剑术！我来此讨教，是想看看我的师弟究竟达到了怎样的一种境界才被称之为天下第一剑，或许是我压制不住内心的邪念，招式狠毒了一些，才让师弟由此疑问！不过我也因此而明白，原来师弟不是因为剑招，而是因为剑道！”
师兄脸色有些红润，似乎被这陶城的经历而感动，淡淡道：“师弟有与整个江湖为敌的气概，才会有与意念为敌的觉悟，师弟杀念太重，那是因为师弟有所执，倒不如那些无情无义的江湖浪子行的自在。师兄又有成为顶尖武人的根基所在，就算摒弃原来的武功，却能将御剑术练到如此地步，也实在是难得！”
陶城回头淡淡一笑！
是啊，师傅一辈收的徒弟不少，但是能拿得出手的又有几人，为了摈弃他心中的邪念，师伯几乎浪费了自己半辈子的时光，是为剑道，度人！
老者沉默半晌，似乎要自己亲自来结束这一席对话：“用自己的剑，不如借剑！城儿，你若是一心一意想在江湖上混，也未必达不到你师兄的地步，只是收了心之后，你便便不再想出江湖！”
陶城想了想，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也许师兄并没有想要杀自己的意思，也许师傅这半辈子的付出是值得的。
几个人瞪大了眼睛，清澈透明，如出一辙！
渐渐的收回思绪，陶城一直在想着师傅口中所说的话的含义，一剑一念，意味深长，所以在那件事情之后陶城便不再炫耀自己的剑道，只是隐姓埋名，成为了一名伤人，因此在江湖之上的这些年，几乎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声。
老者抬头望天，他不想再拔剑，因为一旦出鞘，想要收剑便很困难，他向往江湖却不留恋江湖，有一天也许他会重新进入江湖，但绝对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救人。
战场上，饮风运用了凌天剑相互抵抗，方才与妖兽打了个平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