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教堂里。
小白鸽猛的从睡梦中惊醒,在床上坐了起来,冷汗从额头上止不住的往外冒。
心跳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震耳欲聋。
小白鸽喘息了一会儿,支起腿,颓唐的将额头抵在上面,闭着眼睛平息着剧烈的心跳。
突然一点眼泪从眼角划了出来,滴落在了他的手上带来了一丝凉意。
这惊扰到了他,小白鸽睁开眼睛看向那滴眼泪留在手上的痕迹,怔了怔,心脏不合时宜的痛了起来。
一丝一丝的疼着,逐渐加剧。
小白鸽抬起手隔着胸膛捂着那疼痛的地方,一时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白鸽才从那剧痛的感觉中回过神来。
窗外的鸟儿不知为何受了惊,扑闪着翅膀飞起。
门外嘈杂的声音隐隐传了进来。
小白鸽虚弱的走到门口,双手搭在上面用力的推开,阳光从对面长廊的玻璃照了进来,他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那些走远了的白鸽们的声音好似还回荡在在他的耳边。
“大使者带回来了一只乌鸦。”
31、
高台上。
结实的锁链锁住人四肢,固定在高台上。
满身的污浊被漆黑宽大的衣袍掩盖住,但掩盖不住浓郁的血腥味。
前来观看的白鸽被这味道惊吓的聚到一起,紧紧挨着。
那人瘫在高台上,如果不是那细微的起伏,会令人以为他已经死亡了。
乌鸦微张着双眼,凝视着手上的伤口,看着它在阳光下开始慢慢变得湿润,新鲜的血液覆盖干涸暗红的旧血——他身上的伤口因为在山顶而停止愈合。
这结界内的一切都与他相斥。
他活不久了。
乌鸦阖上双眼,第一次希望那个虚伪的人能做好一件事。
希望不会让他看到。
32、
高台下的白清望着那里,温润的眼眸下是隐藏极深的担忧。
他心底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预感在大使者将乌鸦带到这里开始就愈演愈烈,挥之不下。
白清望着那生命力在一点点消失的黑色身影,喃喃自语:“他是不是做错了……”
33、
翅膀扇动的声音逐渐接近,来人停靠在半空中,落下时鞋子触碰地面发出了一声轻响。
乌鸦虚弱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没有理会。
大使者也没指望这个快要消失了的家伙有反应。
在他的地盘里,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他转身,垂眸,缓缓抬起双手,十指翻飞不知道在做了些什么,有淡淡的光芒从手上发出,合十,低头用额头轻抵了一下。
左手食指上的戒指突然迸发出刺眼的光芒。
白澈将戒指摘了下来,攥在手里,侧身垂眸看到如同垃圾般乌鸦,心念一动,突然问道:“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乌鸦睁开了眼睛,眼珠滚动,鲜红色的眸子淡漠的看向他,过了几秒收回视线缓缓闭上了眼睛,没有出声。
白澈那双星辰般的眼眸看着他的动作,眼底发出了不易察觉的淡淡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