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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蓝调时刻 > 第 1 章

第 1 章(1 / 1)

 “Ladies alemen, we will be landing shortly. For your safety, we ask that you return to your seat...”

梁放森皱了皱眉头,扯掉了眼睛上的蒸汽眼罩,由于时差还没倒过来,他还是有些犯恶心。勉强坐直身子向窗外望去,飞机已经开始盘旋着降落,这座滨海城市的全貌开始渐渐在云雾下显现。

刚拖着大包小包走出行李周转大厅,梁放森远远地就在一众接机的人群里,看到了一块高的突出的手举牌。有些丑陋的蓝底黄字,明晃晃地写着“放森弟弟哪里跑?欢迎Silas回家!”要不是手里的摄像包太重,他真想把它一股脑呼在袁隅中脸上。但袁隅中似乎完全不在乎他一脸黑线,咯吱窝夹着手举牌就向他冲了过来,给了他个癞蛤蟆一般的拥抱。

“终于回来了,我的Silas!真想死你了!”趁着梁放森还没反应过来,袁隅中已经手脚并用,把他上上下下摸了个遍,浑身上下赛博朋克风的挂饰叮叮当当响了一路,然后毫不意外地被梁放森一巴掌呼了下去。

袁隅中算是和梁放森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基友,两个人一起在英国长大、念书十几年,生日只差了9个月。如果不是袁隅中的父亲作为高级基建工程师被先一步调回国,颇有点“姿色”的某人,现在大概率还在牛津的某家小酒馆和漂亮的酒保姑娘眉来眼去。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袁隅中一边帮梁放森把行李搬到行李车上一边问,不同于不列颠岛常年阴冷的天气,哪怕渝京机场的冷气很足,两人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我爸都给我弄回来了,哪还回得去。”梁放森颇有些泄气地回答。他的母亲是地地道道的中国人,去英国访学的那几年认识了梁放森的父亲——一位中德混血,从事当代文化研究的教授,两人相恋后,梁放森的母亲就定居了英国。刚开始,梁放森那同为高知的外公外婆气的差点和他母亲断绝父女和母女关系。但直到几年后,她生下了梁放森,看在可可爱爱小孙子的份上,两位老人最终决定彻底撒手不管,带着半辈子的积蓄环游中国去了。

虽然只有四分之一的德国血统,但它在梁放森的脸上却得到了很好的发挥。或许是常年生活在阴雨绵绵的牛津小城,梁放森比一般人都要白上一些,再加上继承了母亲微卷的黑发,以及父亲高挺的鼻梁和微微深陷的眼窝,让他的长相颇有些优雅但不羁的异域色彩。连对自己颜值自视甚高的袁隅中都不得不承认,和梁放森“蛇鼠一窝”的这些年,自己异性缘差纯属是活该。

因为袁隅中还有个正在读音乐学校的弟弟,两人合计了一下,袁隅中开车载梁放森,顺道接了他弟弟袁柯,三个人再一起去吃火锅,也算是给梁放森接风洗尘。

虽然在梁放森眼里,袁隅中是个极其不着调的人,但他对这个小自己五六岁的弟弟却是宠的很。当年袁隅中的父母十分反对小儿子走音乐这条路,还是袁隅中好说歹说,才把弟弟送进全国顶尖的私立音乐学校。

袁柯的学校位于市郊,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两人才卡着放学的点到了学校门口,左等有等不见人出来,倒是等来了袁柯的电话,说是今天下午是校园开放日,学校邀请到了世界顶尖的钢琴演奏家来演出,半个学校的人都去看演出去了,就读学生家长也可以参加。袁柯就打电话来问问他们要不要也去听。

“世界顶尖的钢琴家……不愧是顶尖的音乐高中。”梁放森听袁隅中讲完电话以后,向后一仰,开始了闭目养神,“你去吧,我对古典音乐实在没什么兴趣,我正好在车里补补觉。”

“别啊,好Silas你跟我去吧,我可不想一个人面对十六七岁的高中生们,而且你没听说过大夏天在密闭的车子里窒息的吗?”袁隅中又使出他百试不爽的一招——软磨硬泡,硬是把梁放森从副驾上薅了下来,一齐往学校里走去。

还没走到演出的礼堂门口,两人就已经感受到了这位所谓“世界顶尖钢琴演奏家”的火爆程度,好几群和他们擦肩而过的男生女生几乎都是小跑着向礼堂赶去。等他们好不容易挤进礼堂大门,却发现座位早就坐的满满当当,连两侧的走廊上都站满了人,他俩甚至无从下脚。

“哥!”正当梁放森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脚,从一个踮着脚兴奋地往前看的男生脚下抽出来时,袁柯就逆着人流挤到了出口处来接他们。高高瘦瘦地男生,差点没被人流挤成肉饼。

“哥,梁哥,你们来了!我学生会的朋友给我留了几张前排的位置,我这就带你们去。”袁柯一边带着他们往前挤,一边有些兴奋地说到。

三人好不容易挤到了第五排侧边的位置上,袁隅中大约也是刚被人挤得没了脾气,忍不住小声抱怨道:“小柯子,今天来你们这儿演出的到底是什么音乐界的大人物啊,这么多人都来看。”

“哥,你这就不懂了,”袁柯擦着脸上的汗激动地说,“今天来的可是郑文壑,郑文壑你知道吗?20岁就获得了国际钢琴邀请赛的冠军,25岁就在欧洲举办了个人独奏会,人家今年刚满32岁,刚满32岁啊!多少人都想看他的独奏会都一票难求,就因为我们校长是他曾经的老师,他才来我们学校演出的!”

梁放森听着袁柯激动不已的介绍几乎陷入了放空的状态。他本科是在他父亲的指导下,草草在英国念完的当代文化传播。父亲对他学术上的要求一直严格,甚至于苛刻。可梁放森也能感觉到自己并不是什么能静得下心钻研霍尔编码解码之类的人格,所以研究基本上也做的马马虎虎,差不多能毕业就好。唯一拿得出手的爱好和特长只有摄影,大大小小也拿过一些奖项,但毫无疑问都和音乐毫无关系。因此,哪怕袁柯说的那个什么郑文壑到他家门口开钢琴独奏会,他都不会感兴趣。

与此同时,郑文壑正在后台做演奏前最后的准备。

这里虽然是全国顶尖的音乐学校,但是硬件设施什么的还是要比国外的条件差不少,但他也不嫌弃。这次邀请他来的是他在国内读音乐学院时的老教授,退休后返聘到这所私立音乐高中来当校长,说什么都要他来“激励”一下这帮才十六七岁的孩子们。他回国也有五六年了,对渝京,这座被称为“音乐之称”音乐界的这些大佬们也认识的七七八八,其中不少的孩子都在这所高中就读,来这弹一小时的琴倒没什么坏处。

在开场前梁放森就差点睡着了。刚下飞机,连时差都没倒过来,就被抓来听钢琴独奏,无异于睡眠之神在他岌岌可危的清醒上,又倒了几滴催眠药水,并在他耳边轻声低语:“睡吧,睡吧……”

然而,不巧的是,整个礼堂里突然响起的掌声和欢呼一下就把他炸清醒了。梁放森掀开眼皮向台上瞧去,却意外地呆住了几秒。

那个被袁柯挂满了各种头衔的“世界顶尖钢琴演奏家”是个相当年轻的男人。身形修长却不纤弱,鞠躬、落座等一套动作优雅却不傲慢。虽离得有点远看不清眉眼,但梁放森能清楚地感受到他身上那种不同于常人的气场,从容不破、不骄不躁,但又似乎有种放纵的魔力,能让整个礼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梁放森第一次感受到,虽然年龄只比自己大七八岁,但郑文壑与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那种优雅贵气不归于职业,而是归于他自身。

一场一个多小时的钢琴独奏会,梁放森没怎么品出钢琴曲如何——当然以他为零的音乐造诣,也品不出个之所以然,只感觉自己撞开了一道神奇的大门,无法将目光从钢琴前的这个男人身上挪开,甚至没听旁边的哥俩聊了什么。可能这就是钢琴家的魔力吧,等郑文壑终于站起身谢幕的时候,梁放森这样感叹地想到。

“嘿,走了!”梁放森还没从刚才的气氛中缓过神来,头顶就吃了一个暴栗,袁隅中站在一旁俯视着他,“已经结束了!别再发呆了。”

袁柯在一旁有点讪讪的,大抵也是没想到自己激动万分的演出,两个哥哥却根本没有欣赏音乐的能力。

梁放森有点不忍,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脑袋,道:“挺好听的,能听到这么顶尖钢琴家的演奏也是非常难得了。”

“可得了吧你,我看你全程眼睛发直,都快把舞台盯出一个洞了。”袁隅中打了个极其响亮的哈欠,成功换来了他弟弟的一个大白眼,“走吧,你中哥带你们吃饭去!”

几个人慢慢向礼堂出口走去。快到出口时,梁放森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舞台,几个高年级的学生在移动钢琴和琴凳,空荡的舞台上只有暗红色的幕布被吹起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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