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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狐戏 > 第 31 章

第 31 章(1 / 3)

 青丘深处,狐岐宫。

与外界想象的奢华靡丽不同,青丘的权力核心之地,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秩序井然的肃穆。玄黑为底,暗金为饰的宫殿群依着险峻山势层层叠叠而上,飞檐斗拱如利剑指天,沉默地俯视着脚下缭绕的、终年不散的淡紫色云雾。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沉重的威压,以及极淡的、仿佛来自地底灵脉的冰冷灵气。

这里的一切,都遵循着最严苛的规则与最森严的等级,容不得半分僭越与混乱。

然而今日,这份固有的秩序,却被骤然打破。

数道遁光无视宫禁,径直穿过层层防护阵法,如同陨星般,悍然坠落在最高处的议政殿前广阔的白玉广场上!

光芒散去,露出几名神色惊惶、衣着略显狼狈的青丘将领,以及他们用灵力小心翼翼托举着的、两张临时用灵木树枝和衣物简单捆扎成的担架。

担架之上,赫然是昏迷不醒、伤痕累累的灵璎与墨尘!

广场四周值守的妖卫瞬间被惊动,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凌厉的目光齐刷刷锁定这群不速之客!

“放肆!何人敢擅闯狐岐宫!”卫队长厉声喝道,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为首的将领急忙上前,压低声音,急促地禀报着什么,神色间充满了后怕与难以置信。

当听到“寂灭之墟”、“祭坛崩毁”、“镜丞大人重伤遁走”等字眼时,即便是这些训练有素、心如铁石的妖卫,脸色也纷纷骤变,眼中露出骇然之色。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入了深不见底的议政殿,传向了那些真正掌控着青丘命脉的存在。

片刻的死寂之后。

议政殿那沉重无比的、铭刻着繁复禁制的玄铁大门,缓缓无声地滑开。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混合着无数强大气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自殿内弥漫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颅。

数道身影,自那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殿门阴影中,缓缓步出。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玄色金边狐纹冕服、头戴玉冠、面容俊美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不怒自威的阴鸷之气的中年男子。他看似年岁不大,但一双细长的狐眸开阖间,却流转着历经沧桑的深沉与算计,仿佛能洞穿人心。

正是当今青丘狐君——灵煜。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先是扫过地上昏迷的灵璎,那眼神复杂难辨,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被冒犯权威的愠怒。

随即,他的视线落在了另一张担架上,那个完全陌生的、气息微弱却带着某种诡异熟悉感的黑衣男子身上。

当他的目光触及墨尘心口那片即便在昏迷中依旧隐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深紫毒痕,以及感受到那残存的、极其微弱却纯正得令人心悸的王族血脉波动时,他负在身后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就是那个… … 闹出如此动静的‘凡间孽障’?”狐君灵煜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足以冻结血液的重量。

下方将领冷汗涔涔,急忙将寂灭之墟所见所闻,更加详细地禀报了一遍,尤其强调了祭坛的异常反应与镜丞的惨败遁走。

狐君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愈发幽暗。

他身后跟随的几位青丘长老,则神色各异。有的面露惊疑,有的眼神闪烁,有的则眉头紧锁,看向墨尘的目光中充满了审视与忌惮。

“带下去。”待将领禀报完毕,狐君才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灵璎送入‘静思苑’,没有本君命令,不得踏出半步。至于此人…”

他目光再次落在墨尘身上,停顿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精光。

“送入‘冰髓狱’最底层,严加看管。没有本君手谕,任何人不得探视,更不得对外透露半分消息。”

冰髓狱!最底层!

几位长老闻言,脸色皆是一变。那可是青丘关押最凶恶重犯、用以消磨神魂的极寒绝地!将此子关入那里…

但无人敢出言质疑狐君的决定。

“是!”妖卫领命,上前便要抬起担架。

“且慢。”

一个苍老却异常沉稳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长老微微侧身,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朴素灰袍、手持一根虬龙木杖的老者,自殿内缓步而出。他面容清癯,眼神浑浊,仿佛已至耄耋之年,但每一步踏出,却自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渊渟岳峙的气度。

正是青丘长老会中资历最老、地位超然,却常年闭关、几乎不问世事的大长老——苍兰。

就连狐君灵煜,见到此人,阴鸷的脸上也微微收敛了几分,颔首致意:“大长老有何见解?”

苍兰大长老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的墨尘,在那深紫毒痕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怜悯,随即缓缓道:“此子身负异力,来历蹊跷,更牵涉寂灭之墟异动,干系重大。贸然投入冰髓狱,若其体内力量与极寒相冲,引发不可测之变,恐非善策。不若先置于‘窥天镜’下,由老夫亲自探查其神魂根源,厘清因果后,再行定夺,更为稳妥。”

窥天镜乃青丘至宝,能照见神魂本源,但动用一次消耗极大,且需大长老亲自执掌。此言一出,显然是要保下墨尘,至少暂时保下。

狐君眸光微闪,眼底深处一丝冷厉飞快掠过,面上却不动声色,反而微微一笑:“大长老思虑周全,是本君急躁了。既然如此,便依大长老之言。”

他答应得如此痛快,反而让几位熟知他性情的长老心中暗自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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