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有点熟。
今早上刚见过。
程言愣了几秒,仔细端详了一下确实是那位马少,他把手放在马少鼻子底下试了试鼻息。
嗯,还活着。
随后程言翻了翻马少的外套,手机,钱包,口罩......但是并没有翻到什么证件。
程言想到或许是在裤子口袋里,犹豫了一下把手向马少腰下的裤兜伸去。
然后程言就被一脚踹了出去。
“卧槽!”
程言撞到了电线杆上,有些晕头转向,很不幸的是旁边刚好有个垃圾桶。
于是程言又一个趔趄撞翻了垃圾桶,刺鼻的味道立刻弥漫在空气中。
蒋浩大脑一片空白,刚才完全是条件反射,昏黄的路灯下他没认出程言,顿了几秒站起身走上前。
“对不起,我......”
没等蒋浩说完,缓过神的程言立马就对蒋浩的脸抡了一拳。
蒋浩一声闷哼,又跪在了地上。
卧槽...别他妈又晕了。
程言看着眼前额头冒着虚汗的马少,没再动作。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邻街的喧闹与繁华被隔绝在外,卖糖人的吆喝声和猜灯谜的呼喊声交杂在一起。
初雪落在瓦片上,世界经过四季轮回又再次回到了原点,街道旁的屋檐上挂着一排排冰溜子,晶莹剔透,凝固住了某个瞬间。
虽然这条街偏,但是因为是年初,还是有不少路过的行人侧目回头看热闹。
程言看见马少已经自己扶着墙站起来了,空气有点冷,也有点尴尬。
显然马少也认出了他,两个人都相对无言。
“呃,那个......”
没等他说完,他就看见马少颤颤巍巍地往他这边走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然而蒋浩看都没看他,朝身后走去。
程言还想再说点什么,忽然看到了手机上五六个未接来电。
-爸-{未接通}
-爸-{未接通}
-爸-{未接通}
......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程北华打来兴师问罪的,胸前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喘不过气,他把程北华的电话拉黑了以后,拨打了乔磊的电话。
“喂!言哥!咋了啊!”
“你那边......”
程言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喂...喂?言哥你说话了吗。”
“没事了,你好好过年。”
程言摁断了电话,坐在了台阶上有些恍惚。
能说什么呢。
说父亲出轨的小三闹到亲妈面前吗。
还是说大年初一不敢回家因为怕看到满地的血和玻璃渣。
那真的太他妈丢人了程言。
程言找了个台阶坐下,把头埋到了胳膊里,听着自己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
好像刚开始的时候一切都不是现在这样。
程言深呼吸了几下,呼出了一口口白气,感觉自己像个人形加湿器。
他的眉毛浓密且有纹理,如果单看会让人觉得十分有冲击力,但单眼皮和薄唇又让整个人显得冷淡了一些。
“喵,喵~。”
是刚才的那只小橘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