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黄的狗窝里......咦?您知道这东西?”
“当年我捡到你的时候,这东西就在裹着你的衣服上,很显眼,我忘不了的,后来就找不到了。没想到在阿黄的狗......”
“您怎么不早说!?”
这一声脆响,唬得田未老差点从椅子上秃噜下来。
“混小子,你想吓死你爷爷啊!”
田决脑海中开始浮现那个奇怪的梦境,那怪声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不停地说着:“拿到它,拿到它......”
“真的有一根枯木,真的有一根枯木!难道那个梦境都是真的?我真的是那个圣君?”田决彻底凌乱了。
“你在嘀咕什么?”田未老见田决的脸色不对,问道。
“没什么,”田决觉得这事太过怪异,没有必要告诉田未老知道,于是应付着说了一句,“爷爷,我去修炼了。”
“去吧,我再发会愁。”田未老揉着太阳穴,继续打瞌睡去了。
离开了家里,田决想着自己的心事,来到一处密林之中。虽然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但是时间紧迫,修炼还是要继续的。
此时正值晌午,热气上升,林中木之气虽然较清晨略显浑浊,但却极为旺盛,是速成的最佳时间,田决不敢耽误,盘坐于地上,双手放在双腿之上,随着口中有规律的吐纳,开始了修炼之行。
五行之气的修炼要借助五行之物,修炼木之气自然要借助树木的帮助,且不局限于此,一草一木,一花一果,其中皆蕴含有丰富的木之气,只不过比不过树林如此之多且吸收方便罢了。
田决正对面是颗巨大的榆树,当田决准备完毕,双掌拍出,掌心对准树干,有运行木之仙缘吸收木之气。
就这样维持了大约半个时辰,只见树干微微晃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大树开始散发出微弱的青光,然后形成无数的光电,犹如夜空中的萤火虫。
光点聚集在一处,大约只有指甲盖一半的大小,被田决体内的木之仙缘牵引,往田决丹田的位置飘去,随即消失不见。
然后,田决在如法炮制,寻找下一颗树木吸收。
这便是修炼的基本步骤,入门最难,待熟练之后就显得简单,但是简单不等于容易,此法最是耗时耗力,你看那榆树参天之势,数月也才会有这么一小指甲盖的木之气,且入体之后,还要经过数月时间的提炼,更是少之又少,十分考验人之耐力和水平。
正是因为仙缘既难练,又难取,所以当高乐听到田决在一年半的时间内要把四级仙缘提升至满级,会发出那样轻蔑的笑声也不足为奇了。
“可恶!”
两个时辰过后,田决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身体的疲惫还在其次,因为一直想着枯木和梦境的事情,更是叫田决心烦意乱。
为了缓解烦躁的情绪,田决打起了一套静心拳。
这套拳法是傅斌交他的,招式以柔为主,以形为本,一套观赏大于实战的拳术。
若心烦意乱之人使出,必定既快且急,绝展示不出此拳法柔韧优美的姿态,唯有静下心来,方可显得优美绝伦,所以取名为“静心”。
然而打了两遍,田决硬生生地将“静心”二字打成了“暴走”二字,足见其心之凌乱程度了。
“不练了!”
田决离开树林,漫无目的地走在山间小路上,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天荡山半山腰的一处山洞之前。
秀林村坐落于天荡山的山脚下,山脉低矮且连绵不绝,山上植被丰富,多山猪、野鸡、野兔等各类野味,对秀林村来说是座取之不竭,用之不竭的宝藏。
天荡山的半山腰有一个山洞,里面供奉着秀林一族初代族长的灵牌,算是一处紧要的祭祀之地,田未老也正是在处山洞中捡到了田决。
当年田未老将田决抱下山,引起村子的轩然大波。秀林村世代居住于此,几乎没有外人入村,而田未老一生未娶,独居一人,这孩子的来历自然也隐瞒不得。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还是田未老一锤定音,决定亲自收养他,赐秀林一族“田”之姓,取名“决”。
不知不觉中,田决已经来到那处山洞的洞口,
他踏进洞中,洞里的石壁上挂有壁灯,常年不熄,因此倒还亮堂。
随着往里面走,田决没来由得一阵紧张,这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梦境中的一切又回来了,他仿佛看到了那团黑雾和那个躺在地上的疲惫的少年。
胸口急促地起伏着,这样的紧迫感压的田决不得不停下来,在他正前是秀林初代族长的雕像,田决从来没有觉得他是如此栩栩如生,仿佛是活人一般。
“力量的源泉,力量的源泉……”田决喃喃自语着,看着手里的那根枯木,它安安静静地攥在田决的手中,并没有预想的那般触发出某种状态,田决不禁为自己这种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那就是一个梦,不要再想了。”
然而他却没有丢掉枯木,往腰间一系,匆匆下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