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波动到了邻桌,有人问姜芫怎么了,很少见他这样。
“你们有人在上课前去厕所了吗?”
他们纷纷摇头,都说没有。
*
第一节语文课,聂凝远无精打采托着腮听老师讲课。
心绪乱成一团,呆滞忘乎。
老师看在眼里,但没点聂凝远的名。
下了课,老师出了教室,聂凝远坐在桌前,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颤抖着。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在努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他的泪水浸湿了衣袖,却无法洗去他心中的伤痛。
聂凝远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烦躁和绝望。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困境,也不知道该向谁倾诉自己的痛苦。他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让泪水尽情地流淌。
为了让人以为他是在趴桌子上休息,压迫自己不再发颤,无声哭泣,泪水不断地从眼角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桌面上。
好丢脸,想到一会还要上第二节课,聂凝远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抬起头,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手抹了抹桌上的泪水残余,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同学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他。
姜芫去外面打电话了。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坐直了身体,看向窗外,开始整理自己的情绪。
窗是开着的,在一楼,看得见来来往往的学生在树荫下走过。南方的春季充满活力,学校种的槐树悄然绽放着魅力。繁茂的枝干撑起一片片嫩绿,而其间点缀着点点洁白如雪的槐花。
叶子从中随着微风的摇曳,散发出淡淡的清香,扩散半个校园。
聂凝远感受着来之不易的温暖。
有几个女生看他脸色不好问他怎么了。
聂凝远摇头挤出笑容:“没事,我肚子不舒服,一会就好了。”
姜芫打完电话回来,拒绝了找他问问题的同学。
“抱歉,我最近不是很想再讲题。”
大家觉得自从姜芫弟弟回家后,姜芫怪怪的,都纷纷猜测他是弟控,现在只给聂凝远一个人讲题。
剩下的的三节课,聂凝远几乎是在恐惧当中上完的,越临近放学他越害怕。
放学铃响的那刻,聂凝远肩膀一振颤。
他站起身,径直要走出教室。
“小远。”
身后的姜芫叫住他。
聂凝远狠心继续走,没回头理会。
姜芫不依不饶,大步跟向聂凝远,他拉住聂凝远的衣角,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哥哥,我也要去。”
聂凝远错愕一震。
这声哥哥和之前叫的那声明显不同,这次带有不切实际的祈求,别扭的撒娇。
姜芫扯了扯聂凝远的衣角,含笑,“行不行?”
路过的同学被这一幕震惊,愈发证明了姜芫是弟控,少见的一幕都留给了聂凝远。
聂凝远斩钉截铁:“不行,你松开,我要走了。”
很明显聂凝远不吃姜芫这一套。
姜芫悻悻如愿松开,但他并没有就此放过聂凝远,一直紧跟在聂凝远屁股后。
真的很像小孩。
聂凝远怎赶都赶不走,他很是无奈,不想管了,反正对面也没说要他一个人去。
他接受了姜芫的跟随,“一会要出了暴力的事,你别管我,你跑就行。”
姜芫顺从答应下来,“好。”
他们来到崇阳楼,对方似是早有准备,楼下派了人来蹲聂凝远。
是动手打他的那个男的。
他不爽蹙眉,“怎么两个人?”
聂凝远下意识把姜芫护在身后,“是我哥,我可以一个人上去的。”
“姜芫?”男生笑了,像猎物般看向聂凝远身后的姜芫,眸光一闪,舔了舔嘴唇,“那正好啊,一起去。”
他们欺凌的事不就是姜芫一手操作的吗,两羊入虎口,新仇旧仇桓哥可以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