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她全然忘记了艾米丽就是下毒的人。依旧将艾米丽当成无辜的人为她辩解。
她都已经介入了,那么就要帮人帮到底,更何况安娜的嚣张激怒了燕若,要是输掉这场舌战,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你不是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下毒么?从头至尾的狡辩无非是将责任推给另外的人,而别人却要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开脱,这不是很搞笑么。”燕若弯了弯腰,然后在安娜耳旁说道“安娜,我觉得你逻辑有问题。”
安娜抬起头,发现燕若那似有似无的微笑,觉得心底顿时慌张了起来。
确实,她除了归罪别人,已经别无它法。
“安娜,你没有不在场证据,但是艾米丽却有。”燕若话一出,安娜眼睛便瞪得大大的。安娜的心里已经开始打着鼓,若是放掉了这个借口,那她可就真的死定了。
她不经意地捏紧了裙边,汗珠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艾米丽整个下午都在和我聊天,不信你问缇娜。”燕若说完后,往斜下方微微一瞥,看见安娜剧烈地抖了一下。
缇娜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确实是跟缇娜说去找艾米丽,只不过缇娜不知道燕若其实仅仅是去了厨房,但没有跟艾米丽说上话。
自然她说跟艾米丽见过面也没有人会怀疑。艾米丽肯定也不会这么傻地否认吧,这可是难得的不在场证据哎。
“这没有说服力,你和艾米丽是一伙的!”安娜此刻仍旧在挣扎,虽跪得酸麻却也因为心里的恐惧而浑然不觉。
“艾米丽和我非亲非故,我无非就是说了实话而已。”燕若耸了耸肩,镇定自若。
此刻安娜已经哑口无言了。她的瞳孔一缩,目光飘忽不定,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地板上。
“所以,给自己找个不在场证据之类的才是开脱的正确操作。”听到燕若最后一句话,安娜都快要气疯了。这个女人的盛气凌人真的很讨厌,但无奈自己又斗不过她。所以安娜只能恶狠狠地睨了燕若一眼,满是血丝的眼里满是憎恨,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吃掉燕若那般。
黑木百香更是从头至尾插不进去一句话,只有哀求罗迦特从轻处罚。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安娜确实不能够留在白樱宫了。
一切以燕若胜利告终,她此刻就跟胜诉一般欢喜。
艾米丽此刻红着眼睛向她投来感激的目光。
事情结束后,燕若已经有了睡意。
一前一后两辆车子开回冬日宫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本来西餐规矩多,吃得慢了很多,又加上这么一闹,燕若哈欠都打了无数个了。
走进冬日宫的大门,罗迦特便打发掉了跟随的侍从。
燕若看着罗迦特笑了笑,接下来从大门到房间门口这段距离都是他们独处的时间。
罗迦特将棕色的大衣放在上臂上,一只手悠闲地插进裤兜里,他边说边松了松领带“想不到你也这么伶牙俐齿啊。”
燕若一听,竟脸红起来。
这难道是在夸奖自己么?她睁大眼睛看着他,却发现他此时的眼深情款款,嘴角勾起温柔无比的迷人弧度。
“也不是啦,我只是实话实说,现在想来我刚刚真是有些过了。”燕若轻轻地叹了口气,小眉毛无精打采地垂着,耷拉着眼皮,一副真的很懊悔的样子。
“不过我觉得精彩极了。”他的笑意更深了,话音刚落,便用手揉了揉燕若的头发。
精彩极了?他以为刚刚在看电视剧呐!明明自己很辛苦的哎。
“哎呀,头发都弄乱了。”她小声地埋怨一番,梳理梳理头发,却不自觉地笑出了声音。
“看来我的小兔也会咬人了。”罗迦特为她打开房间的门,燕若笑了笑没说话,便从他身前绕过,然后进了房间。
她本来想回头向他道别,却听见咔嚓的关门声,她惊讶地回头,却刚好看见罗迦特关门的动作。他抬眼看见燕若一脸的惊慌,竟然笑了。
“那个……时间很晚了,我要睡了。”她这个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太突然了了,她真希望自己仅仅是想多了。
“时间是很晚了,我也要睡了。”罗迦特环顾四周,找到了墙面上的一个时钟,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只见他非常自然地坐在床沿上,将修长的腿搭了一半在床上,然后悠闲地靠在了柔软的床头。
“您今天是要在这里睡?”燕若站在原地,感觉身体都僵直了。
看着燕若那表情丰富的一张脸,他真害怕她下巴脱臼。
“好了好了,逗你玩的。”他起身,慢慢向她走近。
罗迦特表情认真地拉起她的手,然后握住,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美妙的嗓音令人沉醉“我真怕你会生气,但是你没有让我为难,谢谢。”
燕若突然想起了,面前的这个人是怎么在自己面前和别的女人恩恩爱爱卿卿我我的。这倒还提醒她了!只是刚刚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竟忘了这一茬。
“哼!我才没有吃醋呢。”她别过头去,突然间涨红了脸。自己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罗迦特扑哧一下没有忍住笑意,掐了一下她的脸蛋,然后突然凑近,在她的耳边说了句“晚安。”
她愣在原地,看着他在开门的时候又回头向她挥了挥手后,才又轻轻地将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