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知兵,可他是西州人,天子不敢用其平西州叛乱。卢植知兵,但黄币之事后,天子亦不敢再用正是因为张温不知兵却敢战,天子才敢让他统领十万大军!」」
袁基呼出口气,看着袁术耐心解释:「张温若落罪,大军交给谁统领?谁能让天子放心?」
「张温为何敢颠倒黑白?因为前次随他落败的皆是关东诸贤!」
「可此次随董卓刘备攻入凉州的,大多是西州军将!」
「而且此事乃董卓自作主张!明白吗?董卓出兵非我之意,也非族父之意!」
「若是关东各家损兵折将却无功而回,让西州军将得获大功,谁能甘心?」
「董卓丶刘备皆有将才,又和韩遂不清不楚-黑山白波本就未定,若幽凉二州丶黑山丶白波一同结党,如何制之?谁能制之?!」
「张温确实庸碌无才-但就是因为他庸碌,所以才要将平定凉州之功落到他头上,让关东诸贤皆得功赏,才能使所有人安心!至于天下人如何看待——天下人爱怎麽看待便怎麽看待,又能如何?」
袁基说完,摇头对袁术又叹了一句:「公路,你有任侠之气,可世事并非任侠能解—
袁术愣了愣:「可如此行径,难道不怕西州复乱?」
袁基冷笑着:「那又与我等何干?天子自要为祸,我等静观其变—难道不正是我宗之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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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西州本就会乱!你也去了三辅,当知三辅之势凉州三辅诸郡,有哪处心向朝廷?」
「你也不想想,族父为何提拔董卓?又为何提拔左昌?」
「你是不是也以为左昌无能?可正是这些无能之辈,才使得吾宗能左右朝局!」
「董卓丶鲍鸿本无大功,却受天子厚赏,你可知天子之意?!」
「董卓本族父门下,却自作主张与那刘备合取凉州,可知此是何意?!」
「刘备以白波贼威胁雒阳,又交好董卓,还策反韩遂,又有速定凉州之能,你可知此为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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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道天子为何把董重推出去顶罪?我告诉你,窃取刘备子女的术士刘根,确实是太后的人!」
「公路,那刘备野心如此明显,连天子都恐惧忌惮,你却还为其奔走你就不用用脑子吗?」
「董卓尚可控,要将其调往河东诛灭白波,监视黑山。」
「不把韩遂视为叛逆,也不能使其重获官身,若凉州复乱,也好随时应变。」
「至于刘备天子不日便会将刘备调赴青州平定黄巾,若他从命便罢,若不从命,他便是凉州叛军!宗员便会取其幽州根基挟其家眷——」
袁基说得也累了,低下头轻声道:「这既是天子之意,也是百官之意,更是关东之意也是族父之策,符合所有人的意愿,懂了吗?」
「可如此——对我宗有何好处?」
袁术闭眼摇了摇头:「既然天子忌惮刘备,我等为何不交结刘备?」
「若不待刘备与天子和阉宦彻底对立,我等拿什麽交结刘备?董卓如今都敢自作主张,何况刘备?!」
袁基了袁术一眼,又开始摇头:「交结刘备又拿什麽制他?他子女被掳时都敢威逼天子,这样的人如何控制?」
「公路啊天下之事不可随心而定的,哪有想要就能得到的事?驭人必先使其困啊!」
袁术沉默了一阵,缓缓摇了摇头:「驭人必先使其困?可是,兄长,阳皆在弄权驭人,董卓丶刘备却在取兵将之心,这所谓的驭人之道,挡得住刀剑之锋吗?」
同一时间,天子刘宏也在暖阁中和人争执。
与其争辩的,是董太后。
「吾儿为何与关东人妥协?可知此事会失天下人心!予舍了侄儿重,是为吾儿能安刘备之心,
可凉州之事如此处置,岂非逼得刘备离心?」
董太后显得很不安。(『予』是太后自称,汉时是不称哀家的)
「我知道—可是,此事只能如此啊——刘备交结黑山丶白波,又擅自出兵,勾连韩遂,其心为何?」
刘宏脸上满是怨:「若无刘根掳窃之事,或可加功名重赏用刘备,可眼下刘根失踪母亲为何要让刘根行此事?母亲早就逼得刘备离心了!」
「若不行此事,吾儿要如何制边将?」
董太后低语道:「当年若非予如此行事,难道你以为就凭几个阉人能将陈蕃下狱?你以为就凭几个宦官能让你亲政?你以为当初张奂为何会领军讨伐窦武?」
其实大汉世代皆是轮回汉桓帝去世后,皇后窦妙选了刘宏即位,以太后身份临朝摄政,
窦太后当初能被立为皇后主要是陈蕃出力,窦妙便让陈蕃为太傅辅政,窦太后的父亲窦武为大将军。
刘宏即位之初,窦妙采纳陈蕃的建议,处死了在桓帝时期主持第一次党的宦官苏康丶管霸,
解了党,也因此得了士族拥护,当时被称为「天地清明,人鬼欢喜」。
陈蕃徵召了许多党人入朝,以极快的速度成了权臣。
当时袁逢丶袁限与陈蕃理念不合,一度受其打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