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叹了口气:「此本就是整饰军伍之事,堂堂正正便可,何必如此·—?能拉拢刘备,又何必要与其为敌呢?」
孙坚看了陶谦一眼:「帮刘备查董卓,这同样是在拉拢刘备啊—」
「既然如此,那便给董卓发军令,就说刘备持节监军,要他将徵发的民夫和使女全数归还」
张温点头同意了孙坚的建议,
陶谦摇头笑了笑,讥讽道:「上公身为太尉,却行此小肚鸡肠之事,还想以此揽获军心?军心靠的是刘备那样为袍泽做事,怎能靠阴谋得来?」
张温闻言大怒:「陶恭祖!你这是不想做官了吗?」
「上公不妨将陶某贬到边地为卒,也好过在此浪费光阴!」
陶谦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了。
孙坚看着陶谦走出大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皱起了眉,却没再出言。
其实孙坚的建议是注定会失败的,刘备根本就没在槐里停留,而是将部队驻到了美阳。
张温军令传到董卓军中时,刘备正在和董卓对饮。
「张太尉竟然假玄德之名查我———哈,他是要谋你我性命啊———」
董卓讥讽的笑着把张温的军令递给刘备。
「那董将军打算如何应对?」
刘备也笑了笑:「我确实要寻到部曲家眷。」
「此事董某当然义不容辞,不过,既然张太尉要谋你我,我等何不给他个教训?」
董卓伸手指了指西边:「张温既无胆略又无军谋,若他不去职,这叛军便平定不了,大军只能在此徒耗钱粮·董某已有一年未曾归乡了。」
「仅仅只是为归乡而已吗?」
刘备笑了:「董将军是不甘于张温之下吧?」
「玄德何出此言—张温可是太尉,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董某怎敢有不甘之心?」
董卓连连摆手:「只是将士们尽皆思乡,但张温却无平定凉州之意。董某故乡在陇右,已被叛军占据·董某想领军出战,可张温却扣着粮草不给,乃至董某无法收复故乡,着实可恨。」
「董将军要讨叛,备自当相助不知可有计出?」
刘备点头问道。
「他不是要查董某麽董某确实行过不法之事,但所有不法之事都有张温之令,且皆是事实」
董卓低声道:「只看玄德可愿向朝廷举张温之罪了。」
「强征使女丶聚众赌博丶售卖狼毒这些事我都知道,但仅凭这些恐怕不足以让张温去职。」
刘备摇头:「天子应该不在乎这些——」
「那假传军情杀良冒功致叛呢?」
董卓冷笑一声:「张温向朝中传了羌人退去之事,并称缺少军资,请朝廷拨给钱粮但实际上,前次战败后,陇西丶安定等郡受张温败军抄掠,乃至全郡皆反。他不敢再度进军凉州,不是缺少军资,而是陇右全民皆反,他不敢再去!」
「董某也奉其军令徵发过民夫,那些民夫皆可为证。」
「董将军倒是好胆略不怕自己因此落罪吗?」
刘备颇有些佩服的看着董卓。
能拿着自己的罪名和罪证去搞张温,这胆子确实够大。
「董某虽领了其军令,但未曾抄掠故乡之民也正因如此,董某才会缺少军粮。」
董卓很认真的看着刘备:「若张温去职,即便董某戴罪,至少在朝廷任命下一个主帅之前,玄德可行监军之权与北军邹中侯同掌大军只要钱粮足备,董某戴罪立功也不是难事董某只想速定凉州,收复家乡。」
刘备起身拱手:「既然如此,刘某尽力而为。」
其实刘备知道,董卓不会因此落罪的朝廷需要有人能平定凉州,而董卓是天子好不容易拉拢的兵马。
而且,董卓与湟中义从和羌人关系挺好,他确实能平定凉州之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