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帮郭典为由,只怕巨鹿所有人都会与我为敌。他们不敢害郭典,但却必然恨郭典」
刘备拍了拍张部的肩:「那泪授虽说眼高于顶,但若是为了谋郭典,想来是愿意与我结交的。」
次日,刘备在广平城外见到了沮授。
「如今四面皆有贼,唯广平无贼——刘长史来此处讨何贼?」
泪授确实如张所说,颇有些看不上刘备的意味,态度很是冷漠。
「泪别驾何必明知故问?别驾久居广平,想来也知道为何巨鹿全郡皆投黄巾人无粮可食,自然要寻有粮之处活命。如今广平之民还没逃尽,此当是别驾之功」
刘备面带微笑主动上前:「但广平有患,若大患不除,此地恐早晚落入黄币之手,别驾以为呢?」
「你是说黄巾会来破城寻粮?卢将军此时就在广宗,离此不过一日行程。」
沮授冷冷的了刘备一眼:「皇甫义真与朱公伟此刻领天下精锐在充州,不日亦可破颖川贼提师北上。即便黄巾来攻,我等固守广平待援即可,何来大患?」
「沮别驾何必自欺欺人?卢将军会不会来救广平,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卢将军巴不得黄巾取了广平城内某人首级。黄巾消了怨,才更好招抚」
刘备轻笑一声,递给泪授一份军情简读:「至于皇甫将军·他一时半会怕是来不了。」
那是卢植军中得到的情报,右中郎将朱伪在颖川被黄币大方波才击败,退守长社,被波才围困。
左中郎将皇甫嵩领北军五营前去营救,波才假意撤离,放皇甫嵩入驻了长社城内,随后又聚拢数万黄币四面进逼,重新围了长社。
波才这组织力与指挥水平相当可怕,两位将军此刻一同被困于长社城中,骑兵和甲土的野战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一时半会怕是难以破敌。
泪授接过情报看了看,颇有些难以置信:「朱公伟当年仅率家兵便大破交州叛军,旬月之间便平定交州,此等名将提领三河骑军,竟会被黄币所败?」
「朱公伟刚烈暴躁,只知征伐,不行招抚,三河骑兵虽强,但也抵不过十万黄巾拼死相抗。」
刘备淡淡的说道:「卢将军以沟壕断绝广宗,大行招抚之策,这正是速定天下之法。
黄币毕竟与蛮人叛逆不同卢将军也与恶官贼更不同。
「泪别驾,备受卢将军所迫,要寻粮以免罪;卢将军也要寻粮以供军需,且要招抚黄巾;而黄巾—也要寻粮求活。」
「而此刻,唯广平有巨鹿府库之粮沮别驾,广平是你的家乡,但却不是郭典的家乡,他不在乎广平会不会被打城白地我话至此,请别驾自做打算吧。」
沮授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看向刘备:「君待如何行事?」
「我只是为了取粮以供卢将军所需,如何行事且请泪别驾自谋别驾素有权略,想来无需我劳心。若需人手,来找我便是。」
刘备指了指广平县东边:「皇甫将军与朱将军被困之情报,便是给别驾制造的机会。
我在广平与广宗之间驻营,等候别驾消息。」
次日,郭典收到了沮授传来的官军战败的情报,
同时,广平城外出现了一大群不明人土,看着像是黄巾。
郭典感觉大股黄币贼可能要来进攻广平了,赶紧将泪授丶审配二人招入城内商议。
其实这三人互不统属,沮授是冀州刺史王芬的别驾从事,审配是魏郡的功曹。只是他二人的上司在黄币起事之前就都跑路了,而他们作为冀州本地人却没地方跑。
郭典本来也跑路了,只是他是以『向阳运送粮税』为由南下的,钱粮带得太多,行程太慢,没跑掉罢了。
「卢子干说是要赎回安平王,但吾观之却是欲以钱粮资敌,他又一直不攻取广宗,只怕是有养寇自肥之意。」
郭典神情不安的看着沮授:「眼下皇甫将军指望不上,又已有贼人在城外窥视,恐不日便有黄币大举来攻若是再这麽下去,只怕我等皆只能困死在此泪别驾多有权略,可知如何是好?」
「卢尚书乃清明直臣,并非养寇之人,营救藩王本也是应有之意只是或许确实耗时日久。」
沮授很淡定的看着郭典:「只是颖川黄币击败了朱公伟,想来黄巾会更为气盛,恐天下乱民皆会相投府君只能据守此处,恐别处都不安全。」
「是啊——」
郭典眉头深锁着。
「张梁聚众数万,正四处攻伐取粮,若再有更多乱民从贼,此城早晚会被张梁围攻守在此处实乃自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