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本以为坚持不信神佛的男人仍是等在门外,不想却在身边,同她一般落了膝,拜了一拜。转头冲她一笑,伸手将她扶起,她还是穿得挺臃肿的,倒是省了些力气。
出来后,清风拂去浓浓的佛香,她歪头问他,“你不是不信的嘛?干嘛打破原则,为了我么?”她笑着凑近脸儿,看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
他牵着她大步往回走,只道,“怕你叩太多撑不住这副熊躯,给你搭个手罢了。”
“阎大黄,你一天不使坏就不舒服嘛!讨厌,人家可是很认真的来拜佛的。”
“我也是很认真要扶你起来,怕你万一在佛前失仪,多丢脸。”
“阎大黄,你还胡说八道,讨厌死了。”
彼时,女子娇斥嚷嚷,追着笑得坏坏的男人,在长长的厅廊追打笑闹,一路远行。行过处,有僧侣驻足行礼,口中默念梵文,不知内容几何。
阳光下,蓝天里,白鹰掠过天。
长长的钟鸣,悠悠远荡,大殿里佛主宝相,依旧悲悯,淡看红尘,笑抿人间爱恨。
“你就不能说些,高大上的男主角们常说的那种话,应应景嘛!”
女子不满,之前生病时,男人可温柔得很,说了多少甜言蜜语,这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正是他表衷心的时候,居然连连放屁,好生让人失望。
“什么叫高大上的男主角们,常说的那种话?”这调子纯心就是逗人。
她想甩开那只手,偏偏被握得更紧,一下撞上那厚厚的胸膛,黑眸凝来,亮得迫人。
便情不自禁地吐出。
“譬如像这样。”
“哪样?”
“丁小姐,你是我的女人!”
“嗯!”
“丁小姐,从今以后,任何男人都不准碰你,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还有吗?”
“当然还有。丁小姐,不管你跑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都逃不出爷的手掌心。”
“有这种觉悟就对了。”
他裂着一口雪白,抬指敲了下她的脑门儿,眼底都是奸计得逞的光芒。
“好哇,阎立煌,你又诈我。这话明明该我说的,你快说,照原样儿说一次。不管啦我不管,你要不说,我就不……我就不跟你好了!”
她夸张地嚷嚷开,咬了他手一口,迫他松了手,趁机就转头溜掉。
八角街上游人如织,很快就不见了影儿。
她躲在一角,看着男人紧张地东张西望大叫她的名字,捂着嘴儿直乐呵,还偷拍下男人的窘状发到部落格让一群人看傻了眼,直骂她“小样儿太坏了”。
男人终于找到女人时,女人正被一摊子的银饰吸引,东挑一个,西拣一个,又琢磨上买礼物送人的事儿了。可这会儿,男人就故意使上劲儿,不给掏钱了。女人怒了呀,谁叫她出门把经济大权全交给了男人,这会男人唱拐,她能有啥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