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蝶心慌意乱,却还是脱口而出:“你回来了。”
浓浓的苦涩,像最纯粹的咖啡。
她是最希望她回来的,但也是最胆怯她回来的。
望着她,识璐忽的笑了,有点苍凉。
“栾蝶,我要搬宿舍了。”
她声音沙哑,仿佛一下子成熟了许久:“你应该知道我家的事了吧,你说,我该怎么面对你呢?”
栾蝶唇线紧绷,脸越来越惨白。
“栾蝶,你没有错,但是你和花泪,你和丛曳,你们的那种关系,我没办法不介意。我的爸爸至今还在医院里,医生说不一定能挺过去,我好恨啊,而我也被迫要嫁给一个大我六岁的老男人了。”
“花泪和文氏什么关系,丛曳和丛氏什么关系,你又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别怪我啊。”
“我今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理智上是合理的,感性上却舍不下。
她一生的朋友不多,她也格外珍视每一段友情。
“璐璐,可以不走吗?”栾蝶颤抖着开口,眼睛已经被泪水覆盖,“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们一起相处这么走,我……”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这不是我想看到的,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你别走好不好?”
识璐的眼眶也越来越红,她怕再待下去她会心软,抱起桌上的大纸盒子,低下头走到门口,“麻烦让一下”,如同是对陌生人,栾蝶当即心碎。
她目送她的背影越来越远。
早知道,早知道,不要开学,一直停留在大一多好。
栾蝶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乔麦荞也跟着蹲下,拍拍她的肩膀:“栾蝶,不是你的错。”
大家都很伤心。
不是她的错,却不能与她完全割舍开来。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这事栾蝶没有和花泪和丛曳任何人说,她一个人承受着这份压力,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但栾蝶常常会盯着旁边空着的那一个位置失神。
她和识璐的学号是连在一起的,每次点名签到,报完她的紧接着就是识璐,这种微妙的联系,让栾蝶更加痛苦。
没有相互删除联系方式,却也不会再有沟通。
13#307,不齐全了。
——
因为有一个远房的表姐要结婚,林孝柔本周要来绅京一趟,顺便带点东西给栾蝶。
栾蝶心不在焉地应下,很久没有睡好觉了,她一眯就眯过头了,连手机闹钟都没有听见。
睁开眼,就是下午三点半,栾蝶猛然一跳,一看微信,十几个未接通话,吓得鞋都来不及穿,穿着拖鞋就着急忙慌地跑下楼。
完蛋了,完蛋了,不知道林孝柔女士还在不在校门口,她死定了
栾蝶拍拍自己的额头,无比后悔。
都说母女连心……
林孝柔知道这个女儿不省心,但还是被气到恨不得立刻拉到身边好好打一顿,这约定好的时间,手机又打不通了。
每天正事不干,在学校都不知道学了些什么。
但一抬头,看到这么气派的大门和高级的校徽,这是无数学子的梦想,无数家长的期待。
女儿还是争气的。
她拎着东西准备再等等。
刚在一个石墩子上坐下,这不巧了,那不是栾蝶的舍友吗?
之前她住院的时候,还常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