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蝶知道自己是个做什么总要慢一步的人,就像当年,忙于学海沉浮,总想着等万事成熟的那天再诉说心意,结果就是,还没到那天,花泪就已经和从曳在一起了。
就差了那么一步,她的世界就天崩地裂了。
所以她现在觉得爱情就是需要抢的。
不然就唯有错过。
傻子才会暗恋。
但没想到,到今时今日,就连告白都不是出自她口。
秦休没有找她,反而去找了花泪。
仿佛一场游戏,他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陌生的短信深深刺痛她的神经,巨大的压力让她拽了下了很多根头发。
应该是很痛的,但她已然感受不到。
屏幕上的字是那么清晰又残忍:【栾蝶,你猜花泪知道你卑劣的心思后会是什么反应?】
【你猜她会不会吐?】
栾蝶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见不得她好?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桌上的本子、笔全部被扫到地上。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拨通了花泪的电话,她想解释,她需要听到她的声音。
但是手机里传来的当前用户处于关机状态的忙音。
很差的预感,栾蝶都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只能无助地发抖。
她一定生气了,栾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惊手足措,她紧紧捂着自己的脸。
乔麦荞心疼地摸摸她的头,靠着她的后背,轻声道:“庄庄,我陪着你呢。”
这大概会是栾蝶人生中最难过的时候了,乔麦荞的情绪也受她影响,异常失落。
她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
人要是没有爱情就好了,不知道能少吃多少苦。
见多了分分合合,纠纠缠缠,乔麦荞发誓,自己可一定不要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壮士”一样,飞蛾扑火。
不然,她就掐死她自己。
栾蝶久久没有反应,她在心里叹气,片刻后,把地上的东西都拾起来,暂且放到自己的身边。
她将书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连笔盖都一个一个合上,栾蝶终于开了口:“我要去见她。”
她声音苍白:“不管她能不能接受,我都要说明白。”
“如果这场暗恋注定不是由我戳穿的,那么我只就只剩争取的权利了。”她嗓音哀哀,走到阳台上,瘦弱的身体仿佛一阵风来就能吹倒。
乔麦荞怔住,她却突然想到一个更严肃的问题。
丛曳呢?
栾蝶一心只有花泪,她总是本能忽略掉丛曳,其实,这段感情里还存在着第三方。
如果花泪能接受,受伤的必然有丛曳。
如果花泪不能接受,丛曳也未必不会受伤。
她当然是无条件支持栾蝶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得偿所愿,但是她也敢确定,栾蝶很快就会意识到这个问题,到时候,她一定会饱受煎熬。
三个人,总会对不起其中一个人的。
栾蝶虽然嘴上巴拉讨厌曳,但真的把他女朋友抢到手,她不会爽,只会内疚的不行,然后陷入长长的内耗。
乔麦荞喉咙干涩:“你要去找她吗?”
“我要找到她,我要亲口告诉她,至少我应该道个歉。”栾蝶打开门,目光逐渐坚毅起来。
没有了门的阻碍,她们的每一次对视都无比清晰、靠近、亲密。
这无疑给了栾蝶鼓励,她们天生就很默契。
乔麦荞不放心她一个人,但栾蝶预料到她要说什么,望着她的眼睛不容否认道:“荞荞,让我自己去吧。”
“本来也是我们之间的事,让我自己面对吧。”她眼眸漆沉。
乔麦荞能理解,于是她说了好。
但在栾蝶下楼后,她也跟着下去了。
离她近一点,她总能安心几分。
还是白天,校园里哪哪都很多人,上课的、搞活动的、架着摄像机做作业的……最宽的那条道甚至有些拥堵,栾蝶没头绪的走,她也跟着没头绪的走,她猜,她是要到宿舍楼下。
又或者可能先去找秦休。
大脑飞速运转,乔麦荞感觉自己脑细胞都要死光了,她走的越来越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