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裳掌心都被她的呼吸灼湿,她倏地收回手:“咳,我,我相信你,谁让你长的和我一模一样呢。”
她迅速背过身去,终于有了大口喘息的机会。
“呼呼~”
十年后的自己也太吓人了吧。
怎么能面不改色说出那些话。
花泪才懒得哄她,她就是那种严于律己的人,换做旁人,她还真做不出这种事。
“所以,十年后的我快乐吗?”
大概是好奇还是战胜了其他一切心理。
文裳又转过身,没控制好距离,睫毛擦过她的鼻尖,痒痒的。
花泪差点就要打喷嚏了。
但这个问题确实让她沉默了。
快乐吗?
一点不。
她把自己养的很糟糕。
愧疚涌了上来,她吸吸鼻子,不敢再直视她的眼睛,过了很久才哑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文裳,我让你伤心了。
闻言,少女怔住,默默盯着她不言语。
不快乐吗?
26岁的她,居然是一个悲观的人。
但是是她的错吗,肯定不是。
她心里痛痛的,一阵心疼,然后揽住了她,将这个十年后的自己圈进自己的怀里。
“你别难过,我才不会怪你,你跟着我吧,我保护你,再也没有什么事情,什么人能够让你伤心流泪了。”
“我会永远爱你,无条件爱你。”
“你,你不怪我吗,你不问问我……”
花泪陡然红了眼眶,有很多委屈,她都独自咽下惯了,但是面对她,在这一霎那,她很想有个依靠其实,她也想爱她,只是与自己斗气的那么些年,她陷入了内耗的循环,她想背过自己的身体,她想蒙住自己的脸,不愿让她看到自己如此脆弱无助的这一幕。
察觉都她的意图,少女强势地箍住她的双手,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两颗心此起彼伏地跳动:“我怎么会怪你呢,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无论什么样的你,都是我自己啊,我爱我自己,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再我自己,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文裳在笑,她甚至有些感动,细细拨弄她的头发,虔诚地望着她的眼睛:“所以,十年后的我自己,花泪小姐,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花泪滞住,然后用力地抹去泪痕,复而坚定点头:“我愿意,文裳小姐。”
她早就忘了,其实她是一个爱跳舞的小女孩。
后来的十年,太多的波折发生,她完全麻痹了自己,忘了了最初的自己是一个多么鲜活乐观的人。
窗帘被紧紧拉着,纵使外面一片漆黑,也丝毫照不到他们的身上,客厅不算很大,却也不会拥挤,在这一方天地,璀璨折射珠宝光泽的水晶灯,毫不吝啬地将她们簇拥。
脚尖轻轻踮起,手掌相拖,她们牵着彼此的手,优雅地转身,转圈,CD光盘旋转,琴声缠绵,她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伤疤都向她袒露,两颗心,紧紧相碰。
如果世界上那么有一个愿意毫无保留的爱你,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你自己。
亲爱的花泪小姐,我喜欢你,我爱你。
无论你是一尘不染还是锈迹斑斑,无论你是否对他人剖露过心白,无论你的一颗心是否曾为他人心动过,无论你是善良还是卑劣,无论你是好是坏,无论你是否跌落神坛贬入尘埃,无论你是年轻还是苍老,无论你美丽还是丑陋,我都会爱你,全心全意的爱你,正大光明的爱你,义无反顾的爱你,死心塌地的爱你,一心一意的爱你,我不会介意你的任何污点,我可以容纳坦荡的你,扭捏的你,开放的你,羞耻的你,逃避的你,勇敢的你,平静的你,发疯的你,睿智的你,迷茫的你……因为你是我自己,我不会嫌弃你,我爱我自己,从始至终,从生到死,我就是为爱我自己而活,我会是你的救赎,你的依赖,你的温室,你是我的骨髓,我的呼吸,我的心跳,我们生死纠缠,形影不离,你是我亲手写下的情书,我爱你,是这世间最纯粹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