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好的预感 万成和林雅茹离开后,办事员张素芬便拉长了脸,带着哭腔来到厂长办公室。
“他万成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指责我,还有你个老东西,竟然还帮着他。”张素芬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
周福来连忙关上门,搂着张素芬,还不忘在她的翘臀上掐上一把:“哎哟,我的小祖宗,你小点声好不好?我那不是做做样子么,你还较真了?”
张素芬扭着蛮腰,娇嗔道:“你个老色鬼,都弄疼我了。”
周福来干笑一声,索性坐在沙发上将张素芬揽在怀里,一只手顺着张素芬的超短裙开始不老实起来。
张素芬一把拍开周福来的手,扭着身子嗲声道:“老东西,这事你可得替我做主。”
周福来冷哼一声:“小心肝,你放心,万成这个兔崽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我刚才都被他批评了一通,他以为他是谁?哼,一个小职工而已,下个月厂里就要裁员了,必有这小子的份。”
“其实,我倒是觉得万成给你提的那些建议蛮好的。”
“他懂个屁啊,他提的那些个建议哪样不需要花钱,厂里哪有钱?工资都发不了,还想着那些个没用的事,再说,厂里的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咯咯咯咯,我就知道你在打马虎眼。”
周福来打了个哈哈:“再过两年我就退休了,谁还有那心思?劳心伤神还得罪人,就算厂子垮了,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张素芬在周福来额头上一点:“你个老东西,自己捞够了就不管下面人的死活。”
周福来又是一声干笑:“能捞不捞,过期作废。哦,对了,小心肝,你等会跟王会计说一声,让她到帐上支五十万,我有用处。”
“你不会是想拿厂里的钱来补股票上的亏空吧?呵呵。”
“我想暂时用这笔钱补下仓,等赚了钱再把帐上的钱还了。”
“你跟王会计二人狡猾为奸,就算亏了,王会计也会把帐做平的。咯咯咯咯,老东西,你说哪天要是我把你们两揭发了,蹲个几年班房怕是少不了的。”张素芬笑得花枝乱颤。
周福来顿时有些心虚:“小心肝,你手上戴的镯子,脖子上挂的链子,我给你买的衣服,还有车子,这些钱算起来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当年你还是个倒班工,要不是我,你能当个这个办事员吗?”
张素芬媚笑一声,身子直往周福来身上贴:“好了,我不就是开个玩笑吗?你紧张个球呀。老东西,我最近看中一套房,你帮我把首付给解决了呗。”
“这个……”周福来显得有些为难。
“好不好嘛?那套房位置蛮不错的。”张素芬嗲声道,身子一个劲地往周福来怀里钻。
周福来只觉全身发酥,只得硬着头皮点头道:“好吧,我想想办法。”
“老东西,谢谢哦。”张素芬在周福来额头上印了个口红印。
……
一个多月过去了,万成反应的问题始终石沉大海。
林雅茹对万成忿忿道:“师父,看来您反应的问题估计是没戏了。”
万成很无奈地笑了笑:“要是周福来有务实的精神,老母猪都能上树了。”
“师父,您真说对了,周福来这种人只会顾自己,哪会管职工们的死活,我刚听吴干事说,厂里准备裁员了,说是什么减员增效?减员就能增效么?减员就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么?真是可笑。”
万成惊讶道:“是吗?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说?”
“听说两个月前,厂里就已经敲定了,只是瞒着没有将这件事宣布下来。”林雅茹说道。
“减员?厂办各科室那么么吃闲饭的,为什么没看到减?偏偏要减掉产线上的职工,这他妈是什么逻辑?”万成怒了。
林雅茹也有些忿恨:“就是,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还不是因为各科室那些吃闲饭的人都有关系?我感觉这个厂历史遗留的问题实在太严重了。”
万成心中虽有愤怒,但也深感无奈,他一个普通职工又能改变什么呢?
第二天班前会,班长龙力军第一件事就是通知全班班员,上午十点全厂职工到礼堂开会,任何人不得缺席。
很多班员不知道厂里为什么要全体职工到礼堂去开会,万成和林雅茹猜测大概是跟减员有关。万成听到这个通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空落落的。
林雅茹似乎猜到了万成的心思,不禁扑哧一笑,压低了声音对万成说道:“师父,您紧张什么?您年年都是岗位能手,工作标兵,难不成还能减到您头上来?”
万成没出声,暗想,这个单位是不能按常理来说的,因为这里的厂领导给人的感觉就是不那么靠谱。万成并不在乎自己被裁减,而是在乎自己的专业从此被荒废了。
从接班开始,万成有些心神不宁,平时他总会对精轧区域的每个环节进行仔细地摸察一遍,而今天他破例了一回,哪也没去,只是在默默地发呆。
万成的状态让林雅茹也跟着着急起来,一个多月以来,林雅茹对厂里的人和事多少也了解一些,说实在的,她对这个厂很失望,这里的管理层没有太多的创新意识,大多都墨守陈规,不思进取,官僚主义和享乐主义十分突出,这样管理团队怎么能够把企业搞活?
联想到厂长周福来的为人,林雅茹似乎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决定先去找吴干事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看看万成是不是在被裁减人员之列。
林雅茹找到吴干事,吴干事连忙打起了太极:“小林啊,万成是不是在被裁减之列,我可不好说,等职工大会开完之后,就会张贴公榜,榜上有的就是被裁减的人员。”
“吴干事,这么说,我的师父有可能会被裁减,是么?”林雅茹急切地问道。
“小林啊,至于万成是走是留,这都不是你我能决定的,那都是上头的意思,你呀,就甭操那份心了,按理说,万成是不应该被裁的。”
吴干事的话让林雅茹的心不由地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