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适向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推心置腹,
“不瞒你说,赵老师。国民政府那边的委员长,之前都想把他的千金嫁给我,联姻以巩固关系,我都婉言谢绝了。”
“但赵老师你不一样!你的文采,你对文字力量的运用,深深折服了我!”
“你写的那不是文章,那是能凝聚人心的魂!”
“为了我们琉球的未来,为了民族复兴的伟业,我李适,必须用你!也一定要用你!”
赵锦堂鼻子猛地一酸,眼眶也瞬间湿润了下来。
他慌忙低下头,想要掩饰,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瞬间模糊的视线,还是出卖了他此刻内心的激荡。
原来将军不是打我女儿的主意,而是看中了我的才学!
“将军!您这一片真挚之心,这番为才学、为大局不惜折节的胸怀,真是。。。真是感人肺腑,让赵某汗颜啊!”
赵锦堂顿了顿,似乎是在整理思绪,也是在为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积蓄勇气。
“不瞒将军,如今时代已开新篇,社会风气也主张自由,男女婚嫁,本不该再拘泥于旧礼,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子女的心意,理当尊重。”
“但是!今日将军为国求贤、为业揽才的拳拳之心,天地可鉴!”
“将军对我赵锦堂的这份知遇之恩、保全之义,重如泰山!这已非寻常家事,而是关乎将军事业、关乎琉球未来的大局!”
“为了报答将军这份亘古未有的赏识与信任,今天就在这里,赵某就破一次例,行一回旧礼!
赵锦堂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小女静仪那边,我自会与她陈明利害,讲清道理。”
说完,赵锦堂向李适深深一揖,
“从今往后,赵某与小女静仪,便与将军,荣辱与共,休戚相关!这支笔,这条命,皆由将军驱策!”
“好!好!好!” 李适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洪亮,透着发自内心的畅快,
“赵老师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实乃我琉球之幸,大业之福!”
“既然如此,从此刻起,你我便是一家人了!”
李适后退半步,随即双手抱拳,竟朝着赵锦堂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半礼,
“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李适一礼!”
赵锦堂被这突如其来的正式改口弄得浑身一颤,心中五味杂陈。
“贤。。。贤婿快快请起!折煞赵某了!”
看着赵锦堂离去的背影,李适突然想起老家好像还有一位。
但是遇上喜欢的,在自己能力范围内还不留能下,那搞个毛线啊。
渣是渣了一点,但是李适可以保证自己对每个女孩都是真心的,包括那十几个与自己常年保持不正当关系的日本女人。
回到临时安置的帐篷前,赵锦堂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赵静仪正就着灯光看书,见爹回来,脸上立刻露出期盼又担忧的神色。
“爹,您回来了?今天如何?将军可有被你的文采折服?”赵静仪放下针线,起身迎上来。
赵锦堂看着女儿秀丽的脸庞,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他避开女儿的目光,走到桌边坐下,
“静仪啊,坐下,爹。。。有件事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