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
侍女将顾涟引入后院寝室。
这两人是皇后亲自为顾涟挑选的侍女,知书达礼,会些拳脚功夫。莫说这两名侍女,随顾涟陪嫁到淮安王府的侍女小厮,连同十二名媵妾身边伺候的人,都是皇后的人。
侍女符玉说:“娘子不必选在今日动手,需静待时机,避免打草惊蛇。”
顾涟坐在鸳鸯喜被上:“我明白。”
侍女符锦说:“娘子稍事休息,若是饿了……这里有些糕点,先垫一垫肚子,离洞房的时辰还远着呢。”
顾涟接过桃花酥:“谢谢你,你们也吃一些吧。”
符玉低声道:“阿锦,别乱了规矩。娘子速速吃完这一块,免得叫旁人瞧见,寻滋生事。”
“啊……好。”
一小口、一小口、再一小口,顾涟速速咬着桃花酥,在盖头底下看两个侍女的绣花鞋。
粉红的鞋是符锦,是妹妹。刚刚给她糕点吃,说话时语调活泼,似乎更好说话一些。
浅紫的鞋是符玉,是姐姐。言语严肃,似乎不好相与。
顾涟吃完桃花酥,符锦递来手帕。
顾涟擦擦手,心中酸涩。
亲姐妹在一起,真好。
红烛摇曳,顾涟望着红纱晕染的烛光,等得要长蘑菇了。
“娘子,娘子?”符锦唤了她两声,“娘子别睡着了。”
“没有,我醒着。”顾涟道。
“娘子你看,外面在放烟花和爆竹呢。”符锦指着支起的菱花窗。
烟花升腾,爆竹炸耳。
顾涟掀起盖头一角,向窗外望去。
好热闹,像年节时一样。
这烟火,是为她燃放的。
“嘭!”
“嘭!嘭!”
几声烟花绽放,流光溢彩,成就琉璃世界一刻旖旎。
顾涟看痴了,被身边的符锦拉扯着,才回神。
“娘子,外面是不是走水了?!”符锦指着火光滔天的窗外。
“快走!”顾涟推着符锦出门,“符玉呢?她在哪?”
“她去备水了,我去找她!”符锦正要冲去,转头看向顾涟和外头站立着的丫鬟们,“快向前院通报一声,你们要护好娘子!”
说罢,符锦掉头去寻符玉。
一个丫鬟依言跑去前院通报,其余的丫鬟提着木桶、铜盆打水,往火上浇,忙成一片。
然而杯水车薪,不起作用。
混乱中,一个身子高大的丫鬟抓住顾涟,低声说:“娘子跟我走。”
“你……”顾涟本想挣脱,待看清这丫鬟的脸,大吃一惊,“谢简?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救你出去,顾娘子,你……你知晓我的心意,不必我多说,快走吧!”
“不成,我不能走!”
“阿涟!”谢简吼道,“若事情败露,一切有我,我定会护你周全,你信我!”
“谢简……”顾涟还想说什么,可谢简强硬地扯着她手臂,拉着她跑起来。
谢简带顾涟从后院蹊径出逃,至一处矮墙。谢简蹲下身,让顾涟像从前踩在他背上摘花一样,踩着他爬上墙。
顾涟坐在墙头,向谢简伸手。
谢简拉上她的手,蹬墙而上。
与她并肩相对而坐的一瞬,谢简肩上钝痛,随即跌落。
顾涟受惊,也跌落而下。
两人摔向白墙两侧,顾涟落入怀抱,谢简摔进泥地。
“娘子好雅兴。”白翟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