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参与者报数。”主持者磁性的声音与前方孩子们的诡异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些孩子的面容仿佛被月光轻抚过的古老石像,既带着稚嫩的轮廓,又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闷感。
他们的眼睛,大而空洞,像是深邃的宇宙黑洞,偶尔闪过一丝幽光,让人不禁心头一紧。
他们的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不是欢笑,而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扭曲,仿佛正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与兴奋。
随着第一个孩子报出自己的数字,机械般的声音响起:“蓝1。”
他们开始接龙。报完数的孩子,身体都会以一种不自然的僵硬姿态缓缓扭转,动作机械而精准,宛如提线木偶,仿佛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又或是某种力量的牵引。
有的孩子脸上挂着一种病态的苍白,与那诡异的笑容交织在一起,让人心生寒意。
有的孩子则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射出的不是周围的世界,而是另一个世界的光怪陆离。
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都将目光投向了解南屿,紧盯着他。
静谧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当解南屿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中响起,报出“红17”的那一刻,似乎连时间都为之凝固。
台下一共八十一人,蓝色黄色红色的各27个。
而他作为最后一个报数人,完成了这一仪式性的动作。
台上的人,那位周身环绕着神秘气质的男子,缓缓合上了手中的花名册。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从深渊中传来,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寒意。
“本次游戏由我主持,分红黄蓝三队,每队每人都有自己的任务卡。”
冰冷的指令,将这群孩子分为了三个不同的阵营。
随着他手一挥,一张张巴掌大小的卡片凭空出现,悬浮在每个孩子面前。
解南屿看着眼前的卡片,上面有红色暖水壶盖的图案,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下方“搜索区:三楼”的字样更是让人心生不安。
“3楼那岂不是能把所有楼层都逛一遍?”他心想。
“卡片上所写区域是你们的搜索区。”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冷的刀锋划过每个人的心头。
“游戏规则,”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音节都敲击在孩子们的心上。
“第一,游戏开始后,每人只能待在自己的搜索区,不能乱逛。记住,这是铁律,一旦违反,后果自负。”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商量余地,只有冰冷的命令。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诡异的笑意:“第二,有些同楼层人的搜索物相同。但请放心,同一楼层内的物品都是与众不同,独一无二的。”
他轻笑一声,紧接着说:“当然,这也意味着,并非每个搜索者都能顺利拿到自己的搜索物。”
“这是一场智慧与运气的较量,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他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仿佛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第三,”他再次强调,“每个人必须完好地将自己的搜索物带出楼层,来到国旗台交上。只有这样,才算是成功。但请记住,如果没有拿到搜索物,就视为失败。失败,就永远留在这里。”
话落,空气陡然安静下来。
然而,在这片被诡异规则笼罩的场地中,除了解南屿之外,所有的孩子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剥夺了思考能力,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呆滞,仿佛只是机械地遵循着主持人的指令行动。
他们没有对规则提出任何疑问,也没有对即将面临的挑战表现出丝毫的好奇或恐惧。
相反,他们只是默默地接受这一切,仿佛这诡异的规则、这未知的游戏,都是他们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一部分。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参与这个游戏,也不知道游戏的目的和意义何在。
甚至,他们的脑海中没有浮现出任何关于逃离、反抗或是寻求帮助的念头。
只是像提线木偶一样,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深渊。
而解南屿则成为了这群孩子中的异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疑惑,对这一切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他开始思考这个游戏的目的,试图寻找其中的破绽和出路。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轻举妄动。
在这个诡异的游戏中,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因此,他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可能的线索和机会。
而那个被称为主持者的男子,他站在高台上,俯瞰着这一切,兜帽下的眼中闪烁着莫测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