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纳塔死寂机械的语气里涌出浓烈的渴望和愉悦。
祂的时间紧紧锁着灰莉慢吞吞走上二楼的身影,微微的喘息。
‘贪婪’的喘息。
也不知为什么仅仅过了几天,这里的一切都被蒙上了一层层灰屑。
灰莉垂下眼帘端详熟悉的地方,指尖轻轻擦过尘屑,然后重重的捻开。
皮靴走在楼梯上的声音很重,一步又一步,伏纳塔看着她来到二楼随后无言的追随。
二楼办公室的门被灰莉毫不留情的踹开。
门是向里面敞开的,几扇天窗维持着那天的原状打开,于是大片大片的空气汹涌而入将灰莉鼻息前萦绕的血腥气全然冲散。
灰莉小小的挑眉似是满意。
很好,看来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没有什么不速之客闯进来。
熟练地随手把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这里是我们家族历代家主的办公处。”
“也是应誓的存放处。”
黑色的皮质手套被灰莉从身侧的便携小包中抽出,沿着每一寸肌肉,骨骼提上手套的边缘。
她的手不似别家公爵家的子女一般光滑白皙。
相反,她的指腹处掌心间都是厚厚的茧子。
“知道今天回来是为了干什么吗?”
灰莉勾着唇,随意甩出一句。
【抱歉主人,伏纳塔不知道。】祂傻愣愣的回答。
“是为了‘应誓’,伏纳塔。”
“我们家族的守护剑。”
取下主桌后的都典雅幽静的油画,灰莉继续说。
“我想你们需要替我守在门外。”
泛着白光的魔法阵将少女的鎏金色眼瞳反射出一圈长短不一的光圈。
金色的长发被浮动的气息吹起。
“对了,我们之间的感应有距离限制吗?”灰莉转头询问。
伏纳塔还是那样呆呆地站在她的身后,而他的身后,漫无目的大大小小的触手张扬的生长、扭曲。
地板好像在软化下陷,沦为鸦色的沼泽地,共感的幻形伴随寄主的心愿化作冲锋守卫的军棋。
【它们不会,但我会。主人。】
伏纳塔说这话的时候似有一转流光划过,但又好像没有。
在祂单调无趣的黑色瞳仁中似是看不见任何东西的。
毕竟,祂也不过死物一滩。
祂叫她主人,但总不知礼数的抬头与主人对视。
没有高光的眼睛,只有两条流转璀璨、隐隐约约的银线像是恒星一般随黑洞样的瞳仁转动。
透出诡异的非人感。
灰莉深深的回望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转回头。
魔法阵上浮现出一个写着数字的圆盘。
“嘀——”一声突兀的声音响起,随即锁住入口的白光瞬息湮灭。
果然,父亲大人没有更换入口密码。
半个身子坐进通道中,明灭倒映她的脸上,她说:“走吧。”
话落,灰莉放开捏车着岩壁的手,滑进黑暗。
听见这句,伏纳塔才像是回过神来,抿着嘴无措的追上她,顺带不忘将手边的腕足连根扯起来,再按进入口前的地板上。
自八年前那场瘟疫之后,她又再次踏入这里。
这次,她要把它带走。
她们家族的荣耀和恩典。
那把传说能斩断病根与神罚的应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