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三四郎扭头,“喂,做好的菜滑到旁边来,你往后退,我来取。”
“是。”伊波仿佛快要哭出来,小声说道。
……
店里打烊后。
黄发厨师脱下服务生制服,站在窗子边吸烟。
种岛白杨掏出绣着茉莉花的白手帕擦汗。
店长用右手扇着风,像是没睡醒一样,面无表情,用语调起伏不大的声音说:“累死了累死了……”
三四郎忍不住道:“就你没资格说吧!”
“话说你体力真好,”店长打断他的话:“跑了这么久,竟然一滴汗也没出。”
“因为我有练过……不对!店长女士,你可不可以好好反省一下!”
店长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看向三四郎。
三四郎也看着她锐利的眼神。
店长沉声道:“我饿了。”
三四郎:“……”
“要是千代子在的话,一定会为我准备冰淇淋,我现在好饿……”
那个一直戴着日本刀的眯眯眼领班,真名八千代,被店长爱称为千代子。
三四郎和窗边的黄发厨师假装没听见店长的牢骚。
旁边大眼睛中满是疑惑的种岛白杨,完全没听明白店长的暗示。
伊波一直低着头,缩在角落里。
见无人应声,店长只能自己走向厨房。
不到一分钟。
厨房里响起了持续不断觉得噼里噼里哗啦啦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声音。
窗边的黄发厨师额头青筋直冒,把烟头按进烟灰缸,一边撸袖子一边往厨房走去。“我马上就来收拾……”
三四郎对着种岛白杨吐槽了句:“不知道厨师先生要收拾的是厨房还是店长……”
“对,对……”
极其细小的声音从角落里飘来。
三四郎扭头,看着角落里的伊波。
她一直低着头。
三四郎只能看见橘色短发。
“啥?我没听清。”三四郎稍微靠近了一步。
“对不起!”
伊波提高了声音:
“我,如果我再争气一点就好了。
我什么都干不好,
都打工这么长时间了,还是不敢接待男客。
给你们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明明三四郎今天休息,却被我……”
说着说着,伊波的声音开始颤抖。
三四郎看见她隐藏着脆弱的眼睛,泛起水光。
三四郎摇了摇手,笑着说:“多大点事儿,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伊波脸色稍微好转,又很快变得阴沉:
“我本来以为,
只要逐渐接近男人,就会变得正常。
可现在……
我,我的病是不是永远都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