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日复一日的紧张复习中过去,伴随着的,是笔落在纸上移动的沙沙声,大大小小的模考联考,以及剧增的压力,来自内心,来自外界。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由热转凉再转寒,窗外的树木也不似盛夏般葱郁。在数不清多少个日升日落之后,高三生终于迎来属于他们的寒假。今年的春节早,在高一高二放假后的三四天,高三学生也跟着放寒假了,并且开学也跟着高一高二同一天。
放假后,有些人依然选择学习,但陈淮枳和程祁安没有。放假之后,他们的书本是没有翻开过的,难得有这么悠闲的休息时光,倒不如将学习先暂且放在一边,利用这个时间好好休息。
在此之外,还有一件属于程祁安的大事,那就是程祁安的十八岁成人礼。
在程祁安还在上学时,程父程母就已经在准备程祁安的成人礼了。
这次宴会来的人比陈淮枳的那次还要多,这是因为程祁安的生日靠近新年,来的许多人都是榕城人,顺便回榕城过春节,有这样一层关系在,来的人自然就多了。
成人礼如期而至,宴会设在一家高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外有一空中花园,站在玻璃窗前,向下看,榕城的繁华夜景,车水马龙,尽收眼底,就连远处若隐若现的群山,也能窥其三分。
不过这个花园不是露天的,除了脚下的大理石铺砖,其他的便是玻璃包围着,就算像现在这般冷的天,外头也还飘着雪,站在这也不需要穿上羽绒服,反倒是因为这儿一直是恒温的,这里的花是常年开着,甚是艳丽。
程家人来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冬天天黑得快,此时外头太阳已经不见了踪迹,天空呈一片天蓝色。
程老爷子今日穿了一身隆重的黑色唐装,身旁挽着的程老太太身着黑色的旗袍,上有金丝绣的图样,旗袍里有一层皮毛,穿起来倒是不觉得冷,外搭了一条针织的披肩,看上去华贵非常。
一旁的程父程母,一人身着黑色西装,搭上一颗价值千万的钻石袖扣,低调奢华。一人则身着酒红色的丝绒鱼尾裙,明艳精致的妆容,再加上一整套的红宝石首饰,看上去优雅华贵。
程父程母回国已有半年,休息的这些日子,两人白了不少,看上去年轻了几岁。
再次确定好成人礼的流程之后,他们便等待着宾客的到来。
晚上七点,宾客陆续带来。
踏进宴会厅的第一步,放眼望去,整个宴会厅以深蓝色为主,入口处设有提供合影的牌子,上面写着字,周围有宝蓝色的蓝色妖姬以及黑色气球,银色彩带做装饰。正对着门的屏幕上放着程祁安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合集。四周的柱子上,用了银色彩带及气球做装饰。这次的水晶灯并没有吊在宴会厅正中央,而是均匀分布在两边,依次排列。
程家来的人除了程老爷子自家这家,还有他弟弟这一家亲戚,程祁安见了他,还得叫他一声“叔公”。
程老爷子和程老太太膝下只有程旭宁这一个孩子,因为是老来子,程老太太生产时伤了根本,调养了好些年才调养好,两人后来也没有再要孩子。
陈家这次来了陈北铭这家以及他亲弟亲妹两家。在陈家人坐到该坐的位置前,陈淮枳被侍应生带到主桌去。
这场面,陈淮枳倒是有些熟悉,只是主人公从程祁安换成了陈淮枳。不过与在陈淮枳的成人礼上不同的是,这次陈淮枳的身边并没有同辈的熟识的人聊天,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今天陈淮枳穿的是一套简约设计的黑色西装,就连里面的衬衣,也是黑色的。外套上别了一只成年礼时别过的那只胸针。手腕上,他还特意戴上了程祁安送他的那块手表。
没有人能陪陈淮枳说话,他多少一些无聊,正放空思想,摩挲着眼前的陶瓷杯子。
一道苍老而又威严的声音将他从神游天外中拉回,“小枳啊,你督促小安学习也一年半了,小安能够收心,并且有那么大的进步,还要多谢你啊。”说话的人正是程老爷子。
一旁的程老太太也跟着夸赞道:“是啊,自从有你监督小安之后,小安明显安静许多,他的学习,一向让我和你程爷爷头疼,小安长大了,我们两个老太婆老头子管不住他了,真是多亏有你,他才能静下来学习啊。”
陈淮枳听了二老的话,露出一个礼貌的笑,“程爷爷,程奶奶,你们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祁安的进步,不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祁安本身也很努力的,我只是做了顺水推舟的水罢了。并且帮助祁安,同时也是巩固了我自己,我还要感谢祁安给的机会呢。”
“小枳啊,看时间还有不到半年你们就高考了,你想好考什么学校了吗?”程老爷子和蔼地问。
闻言,陈淮枳淡然一笑,回道:“我打算以后选择金融专业,以我现在的分数,211应该是没问题的,可以朝985的大学冲一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