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我一个。”沈飞抬手间隙揽过卫东的肩背,两人在冯队点头示意中,一同出了门。
.
第二天一早,卫东与沈飞约定好地点,踩着上课点来学校摸底调查。
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两人身着便衣。
敲开校长办公室的门,沈飞出示证件,简单说明来访目的。
校长魏书明,乍听到金玲忽然离去的消息,面露惊讶,又听说与命案有关,这才急切起来。他一面招呼沈飞他们入座,一面去饮水机接了两杯热水搁置茶几上,堪堪坐下,才心怀忐忑地说:“警察同志,您们想了解什么,我尽可能把知道的告诉您们。”
卫东道:“我们了解到金女士曾经因为外遇风波停职,是否确有其事?”
魏书明推了推眼镜,肥胖的脸颤了颤,干笑道:“是这样的,我们也是迫与家长的施压,为了学校的名誉,万不得已出此下策。这个事情我们在查明真相后,也是为了给家长一个交代。”
沈飞重重地咳了咳:“您不必紧张,我理解您们的做法。您可以具体说一下这个事的经过吗?”
“好,好。”在初始的紧张过后,魏书明慢慢平静下来。
半个小时的谈话很快过去,在他的阐述中事件有了较为清晰的脉络。
谈话结束时,魏书明朝办公桌走去,在一沓书本、册子中翻找出一份个人档案,封面用钢笔书写着“钟绍元”几个大字,字迹潦草。
“这上面是他的联系方式。”
卫东接过粗粗看过去,抬眼与沈飞对视一眼,沈飞会意,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魏校长带路,我们去教室看看。”
三人一致来到高二三班门口,校长魏书明敲敲门,打断正在讲课的朱老师。
此刻,所有人将视线聚焦在三人身上,学生们纷纷议论,朱红玉放下地理课本,脸上少见的凝重,似乎已猜到其中两人的身份。她走下讲台,快到门口又示意学生们安静。
魏书明被一通电话叫走,朱红玉跟着沈飞他们走到空旷的场地。
卫东出示证件,张口便问:“你最后一次与金女士见面是什么时候?”
朱红玉回忆,“我看过手机,很确定是二十号,上午将近十点钟。”
“那天,她有什么异常?”
“那天金老师来得晚,披散着头发,我注意到她的额头,还问她出什么事?她说自己走路摔倒了,我看着不像。”
卫东点头,继续问:“关于网上散播的照片,她平时有什么仇家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虽然我们同一个办公室,处的关系比较好,但她的很多事我都不是很了解。”
卫东在问了几个问题后,朱红玉都摇头坦言自己不知。
“非常感谢您的配合,如果发现什么线索请及时联系我们。”沈飞顺时递上自己的名片。
朱红玉双手接过,点头:“这个您放心。”
客套过后,朱红玉离开,沈飞长吁一口气,望着卫东,说:“看来我们还算有收获。”
此时,卫东心里却记挂着另一桩事——他单手握住手机,照着档案输入一串号码,漫长的等待中,直到那边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他蹙眉,又调出通讯录,先后打了几通电话,将事情安排下去,这才收手。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停车场。卫东一面继续拨打那串手机号,一面朝自己停车的方位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沈飞接起电话时的凝重表情,在他一迭声“好”中,他挂断电话,几个跨步挡在卫东身前,“有新线索。”
“什么?”
沈飞遇事紧张,顿时手舞足蹈,“就那个朱老师,她有个学生……”话未说完,卫东转身大步离去,留他一人干瞪眼,“喂,我话还没说完。”他一拍脑门,追在后面,小跑起来。
两人再次返回学校,朱红玉和一名女学生已在办公室等着了。除了她们,还有另外几位老师。
朱红玉稍作介绍:“这是我的一个学生,名叫春燕。她和金老师的儿子丛飞是一个班的。”
春燕局促地站着,从始至终垂头盯着脚面,在听到朱老师的介绍,她抬头飞快瞥了周围一眼,又匆匆低下头去。
卫东目光敏锐,心中顿时了然,他支开旁人,只余他们三人,又搬来一把扶椅,让她不要拘束,这才道:“小姑娘别怕,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
春燕坐在椅子上,两根食指绞在一起,面对就坐的两位警察,似乎难以启齿。
她还记得早读课上一位同学得到的小道消息,如瘟疫般,传播、发酵,在班上轮番炸开。整节课她都心神恍惚,坐立难安。
有人说金老师因为事件的曝光而选择自杀,也有人说是谋杀,在经过各种凭空猜测,无论哪一种结果,她都认为自己是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