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栖被看得起鸡皮疙瘩,他不自在地说回家吃饭,周雨悬拉住他。
“我哥让你晚上到我家吃饭,你去哪?”
俞栖心说继续跟你待下去把你把我眼睛挖出来。
“哦,我忘了,那走吧。”
两人又一道走在田埂上,俞栖想走后面却又被周雨悬拎到前面,他把身上的衣服往下扯,遮住刚才在地上摔了脏掉的屁股那块。
他总觉得身后的周雨悬在看他,余光去看又不是那样,周雨悬的视线就没落到他身上过。
俞栖转过头去,认真地看地上的路。
周雨悬目不转睛地盯着前面人的后脑勺看,脑袋看完了垂眸看脏了一块的屁股。
刘银花当真给俞栖做了猪肉丸子,掺了细的川芎叶,很大一碗,就放在他面前。
周雨悬和周华英不爱吃,大半碗都进了他肚子,刘银花还想让他再吃一碗饭,他摆摆手拒绝了。
就算是当猪养也没这么喂的。
桌上还有昨天炖的鸡,俞栖去厨房拿了双筷子,给坐在旁边没吃几口饭的周雨悬夹菜。
他自然地夹完了就放下筷子,周华英还等着他给自己夹,眨巴眼睛看了半天,俞栖也没反应。
“新宝,你咋还偏心呢?”
俞栖哪有什么偏不偏心的,周雨悬就坐他旁边,肉全被他吃了,人夹都不夹两筷子,他要是再不表示表示,周雨悬又该恨他两眼。
周雨悬垂着眸,认真地吃着俞栖给他夹到碗里的鸡肉,吃完了把骨头吐出来,用筷子推到周华英那边。
俞栖从盆里随意夹了块什么扔到周华英碗里,周华英乐了,低下头去吃,刚咬一口就吐了。
是鸡屁股,被皮盖住了没看出来,明明是该丢的,刘银花想着不能浪费就放进去了,其实谁都不爱吃。
旁边突然有人哼笑,很短促低沉的一声,俞栖还以为是幻听,直到瞧见周雨悬嘴角挂着的笑。
吃完饭还没天黑,俞栖说要走,还是周雨悬送的他。
跟上次一样,周雨悬打着灯走在前面,白天倒是走他后面。
其实现在不算晚,夏天到了天黑得迟,今天又回去得早,俞栖看得清。
他走上去跟周雨悬说不用打灯,免得浪费电。
周雨悬关了手电筒,两个人并排走,比之前气氛好多了。
当然是俞栖单方面认为的,他跟周雨悬拉家常,周雨悬就嗯,除了嗯也不说其他的话,只有周雨悬想说话了才会主动跟他开口。
又到了三大队那个小卖铺,俞栖跟周雨悬道别,周雨悬把手电筒递给俞栖,俞栖说不用,他看得见路。
“拿着。”
周雨悬强硬的语气和态度让俞栖一愣,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掉了。
哎,腿长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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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周华英把田里的活干完后俞栖又休息了几天,他腿上的伤口结痂,凑近看已经能看到长出来的新肉。
那处总是痒,他像抠蚊子包一样绕着周围抠,时不时按进伤口表面,不知道这种算不算自虐。
这几天说是休息其实也没闲着,周华英说没活干了其实每天都有事干,田里一年四季没多少空的时候,马上就要栽一批新的玉米,种这一批早的,八月中之前收了,刚好接上收谷子。
反正,人休息你的,地不能。
周华英一般早上五六点就下地,俞栖起不来,下午太阳下山才会跟着去。
这时候周雨悬也刚好到家,三个人杵在田里各忙一头。
俞栖拿着袋肥料往地里撒,他知道肥料得和种子隔开,不然烧苗。
他撒得还算快,一边撒一边往后退,鞋子踩进一道道沟里,要使劲才能拔出来。
撒完一列换一列,刚想把脚抽出来,一动,却像真的稻草人一样扎进土里,怎么抽都抽不出来。
俞栖不信地能把他鞋子吃了,整只腿都开始使力气,这下终于能把腿抽出来,却因为使的力气太多,一时间失去了平衡,身体往栽好的地倒去。
“等……”
俞栖可不想把刚种下去的种子破坏了,他双手在空中挥舞,左脚踩上右脚,硬生生换了个方向。
正当他闭上眼睛等着和地沟来一番亲密接触时,一只手轻飘飘地握住他腰,将他一下捞了回来。
站定了,周雨悬正扛着一袋复合肥盯着他。
俞栖回过神来一阵后怕,他刚才要是脸朝着地上,不知道会不会吃进去两只虫子。
“谢……”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周雨悬已经转过身继续施肥了。
有了这几天的经验,俞栖干活越来越顺手,去周家的频率也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