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君四的孩子。”凤殊顿了顿,“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身体,就无法孕育孩子。但如果不是我的到来,已经丧失生机的身体,同样也无法孕育生命。”
“所以,姐你刚来到这里,就碰到了姐夫?你不是说你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凤昀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急迫地询问到底想要证明什么,是害怕心底的猜测成为事实,还是害怕凤殊会撒谎欺骗他,或者,再次隐瞒他不知道的真相?
他不相信她。
他在怀疑她。
他……
凤昀的脸上一瞬间闪过了骇人的惊惧。
凤殊的心隐隐抽痛起来。
果然,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如实回答他她的真实来历的。现在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毕竟不是愚笨到脑筋不会转弯的孩子,甚至不需要旁人提点,他就已经抓住了关键点。
“你的姐姐,君临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死亡了。当时君临中了剧|毒,如果不抒发出去,就会死。
就像你听说的一样,他的确很讨厌和异性有任何肢体接触。不是他天生如此,而是幼年时经历了极为难堪的场景,以至于他从此以后抵触一切身份的异性。即便是自己的祖母和母亲,他也同样离得远远的。
那一天,他在毒性发作时彻底失去了理智。而我,魂体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好就在那一天进入了你姐姐的身体。当时的事情,作为当事人,君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醒过来的时候,独自一人躺在深山老林里。
我呢,最后则在家里头醒了过来,我想要再次死掉,你却死活不允许。”
凤昀没有想到她毫不犹豫地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他知道她没有说谎。她在很多时候都不屑于说谎。如果需要回避,或者不想要回答,她都会拒绝作答,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三言两语就将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告诉了他。
凤昀闭上了眼睛,喉咙一瞬间像是涌上了一股又一股的血腥味。
“他有没有可能欺负了我姐?我姐她不堪|凌|辱|才会反抗最后被人|暴|力|伤害,他是不是紧随其后二次伤害了我姐?我姐是不是……他杀死的?!”
凤殊喉咙腥甜,“我认为不是。但你以后可以再次去问他。我没有办法代替他告诉你他的认知与想法是什么。”
“你相信他?”
“是。”
“因为害怕他是杀|人|犯?”
凤昀咄咄逼人,此刻的目光也染上了想要毁灭什么的疯狂。
“是。如果是他杀死了你的姐姐,那么你和凤圣哲永远都不可能心安。你们不能心安,我也不能。”
凤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将浮现出来的答案脱口而出。
“如果就是他杀了我姐,你准备怎么办?”
“你希望我怎么办?”
姐弟俩相对无言。
讨回公道?
问题是,如何定义这件事情里头的公道是什么?
君临如果是杀人犯,毫无疑问,凤昀和凤圣哲三兄弟才会是最大的受害者。她算什么?她有什么资格去评论这件事情?
她没有任何资格。
由始至终,她都是一个局外人。
这个世界于她而言,太过陌生了。
凤殊的气息隐隐不稳起来。她不知道的是,小世界里的大地也开始出现一条又一条的裂缝。小绿第一世间注意到了不对劲,赶紧出来给她喂了几滴绿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