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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半,阴雨连绵。
空气中弥漫着冷意。
钱木木站在屋檐下,歪着头去瞧屋顶,面容愁云,“这天儿到底啥时候能晴啊?”
提着小桶子到屋外,把里面的积水都给倒掉,许小宝手上的水渍往身上擦了擦,软软糯糯的道:
“娘,我要去三爷爷家了。”
“好,下雨你慢着点。”
钱木木应了声,转头走进左边厢房。
这是几个孩子住的房间。
此刻,地上摆着好几个木桶。
前些日子。
又刮大风,又下暴雨。
屋顶的瓦片被吹松。
偏又连天下雨。
雨水渗进来。
地上湿哒哒的。
根本没办法住。
小齐和小宝都去了她那屋。
她那间屋,虽说也漏雨。
但没小家伙们这间漏得凶。
好歹还能住人。
前年钱木木刚来的时候。
屋顶铺的是稻草,后来她花了些银钱,叫师傅来重新铺了下新瓦片。
她现在也想叫师傅来弄,可是天天下雨。
根本就没放晴的时候。
念及此处,钱木木愁的叹了口气。
检查了下,几个木桶都没满。
她走出房间,拿上背篼和弯刀。
取下墙上挂着的蓑衣和斗笠。
披肩上,盖头顶。
往山里边去。
沿着小路走。
放眼望去。
全是披着蓑衣,弯腰在地里插秧的。
烟雨蒙蒙下,一道道忙碌的身影汇聚成一道风景。
“大儿媳,你这是要去弄啥?”许老头摁着划田的犁,站在自家田坎下边仰头问。
“去山里挖点野菜捡点菌子啥的,这些天一直下雨,应该能捡不少。”钱木木道。
“下着雨,你去山上可要小心点。”许老头随口嘱咐。
“我有着分寸呢,您忙。”
钱木木简单说了句,就大步往山上走去。
下雨天,山里也有村里小孩儿在。
时不时的能听见一两声动静。
地滑溜溜的,钱木木好几次差点摔个底朝天。
好不容易爬到一处平地,她扶着一棵树平息着急促的呼吸,吐出的热气化作可窥的白雾,被雨水溶解,在空气中留下点点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