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同为女子理应互助。”陈小珊笑了笑,然后从怀里掏出干粮。
把稍微软和的馒头给姜九,自己则是拿起硬邦邦的烙饼啃。
姜九需要能量,自然不跟她客气,接过馒头就往嘴里送。
唾液接触到馒头的瞬间,清甜在味蕾里绽放开,她觉得此时的馒头好吃极了,比御厨做的佳肴还要美味。
陈小珊拨开木塞,给姜九递过水袋,“吃点水。”
姜九接过咕噜咕噜喝着甘甜的水,只是陈小珊似乎有什么心事,除了说话的时候会笑笑,多数时间蹙着眉头,满脸写满了愁容。
时不时抬起往不远处打量眺望,仿佛在等什么人。
“现在没有办法送你去医馆,等我忙完事情再把你送到镇上去看大夫。”陈小珊嗓音轻柔,风一吹就散。
姜九看出她的不对劲,问道:“你们遭遇了什么冤屈吗?”
要不然谁家好人大白天在路中间盯着太阳爆嗮?
还是说要是救不活她,就准备在路中央挖坑埋人,再立个坟?
真要这样,姜九敢百分百保证她会死不安宁,肯定会被人挖出来暴尸荒野。
见她问起,陈小珊羸弱的身体踉跄着,眼眶迅速泛红讲起事情的缘由。
姜九听完她的故事,简单总结为“农夫与蛇”。
陈小珊好心救了位男子,相处的时间两人渐渐动了真情。
但碍于她不能生育,陈小珊不愿意耽误男子狠心拒绝。
奈何男子情深意切表示自己不介意,以后可以去领养孤儿。
外加男子做了很多令人感动又浪漫的事情,陈小珊欣然答应这门婚事。
等她好不容易赚钱供男子成了举人当了官,人心易变,当初口口声声说不介意她不能生育的男子扭头就要娶平妻。
“真没有想到朱郎会如此对我,当日的海誓山盟都是过眼云烟。”陈小珊提及往事,仍旧想不明白当初的男人怎么说变就变。
“那姐姐你要怎么办?”姜九明白唯有太阳和人心不可直视。
只是替眼前的女人感到不值得,美好的岁月年华喂了白眼狼。
可古代女子地位卑微,姜九又为她感到难过,恐怕要讨回公道困难重重。
这就是不公平。
世界上的确有很多很多的不公平,读书人誉抄书籍就能得到一钱银两。
而农忙时地主请来帮忙的短工顶着夏老虎,劳作到中暑却也只能得到三十文钱,顶多混个温饱。
好比现在陈小珊要状告丈夫,要是性别一调换,陈小珊就是要游街示众,浸猪笼。
“听说新上任的知府金大人为人处世公道正义,我想要拦车告状。”陈小珊自然知道她要告赢的几率少之又少。
可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姜九沉默,总算搞清楚三人晒了大半天是为何,敢情是想要告状。
很快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陈小珊马上冲过去跪在地上。
“金大人,民女饱含冤屈,请大人为民女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