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歹徒又回来了。”
虽说昭颜早有料到,但事情发生时还是令昭颜有点难以消化。“没事的,那歹徒只见过你,只要你不露面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们,况且承叔就在我们隔壁,倘若真有事的话,他会保护我们的。我们先休息吧。”
昭颜在床头点了香,可芯很快就进入深睡中了。昭颜小心出门察看,发现一楼就只剩下一桌酒客,她一眼就认出了前天的歹徒。
“兄弟们,我敢断定美人他们定会在这歇脚,只是我们轻装快马比他们先到了,只要门口来了马车就叫我,我先去睡了。”阿诚说完便回房了,而他的房间正是在昭颜的房间的正下方。
昭颜看着回房的歹徒,心觉是个好机会。她换了一身黑衣,裹好面部,带上箭弓和三支箭就沿着窗爬到了一楼。弩好弓箭的昭颜正愁着用何种方法让歹徒从床上起来时,那歹徒却要起身找水喝。昭颜用听觉迅速判断歹徒在房里的位置,三箭齐发,箭停之时房里的人重声倒下。刚想飞爬上二楼的昭颜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叔,是你吗?”说话的男子不断朝昭颜靠近,昭颜左右无法:回二楼是不可能的了,巷子的出口也被那男子堵住了,再不走的话其他歹徒就要发现他们的人被杀了。为了保全自身,昭颜准备出手。突然,巷子出口处出现了另一个黑衣人,那人微弱地喊了声什么就倒下了,昭颜身边的男子赶紧跑过去。昭颜趁机借力用轻功回到二楼,为了掩人耳目,昭颜顺便扔了柄匕首到对面屋檐上。
回到房的昭颜就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换好衣服准备睡下,忽然传来敲门声,昭颜心一紧,“小姐,你休息了吗?”原来是承叔,可把昭颜给吓着了,“睡下了,有何事?”
“没事,今晚动静太多,我来确认一下小姐安危,您歇息吧。”
“嗯。”
今晚对于昭颜来说确实太凶险了,但只有除掉为首的歹徒,日后才能安宁。习武用箭以来,今晚是昭颜的第一次行动,错漏百出,幸而运气不错。
翌日清晨,昭颜刚推开门就瞧见承叔站在门口,又把昭颜吓一跳。
“小姐,早安。”
“早,承叔。为何一大早便候在门口?”
“您有所不知,昨晚店里有人被三箭穿膛而死,听店里人说夜里有几个人连夜逃走了,估计他们几个就是凶手。还有,那被杀之人似乎正是前天逃掉的歹徒。”
“竟有此等事,还是好事。”昭颜假装惊讶,“我们还是赶紧启程去江平县吧。”
车行又走了半天,“小姐,我们到了。”
昭颜下车环顾了下四周,不由得感叹李宅真会选址:依山傍水,前有良田连连、后有低山依靠,方才的一场雨更是让不远处的山腰居雾若带然,此景让昭颜瞬间身心愉悦。
李宅的门打开,出来一众小厮,其中为首的说:“想必您便是禾小姐了吧,我们公子有事外出了,很快就会赶回来,他让我代他向您为不能亲自迎接表示歉意,让我们为您引路、搬行李吧。”
“客气,有劳了。”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昭颜和可芯在院里随便走走,熟悉一下环境。昭颜停下脚步,看着几个小厮出门迎客,本以为是他们的公子回来了,进门的却是另一批客人,有一老爷和小姐,但他们没有被安排客房,而是直接带去了客厅。
昭颜笑了一下,“似乎这淮期哥哥很忙。”
“小姐,你没听说吗,李公子年十九,今年就中了举人。”可芯说道。
“这倒是在家中听母亲提起过。”
“那夫人有告诉你说这公子俊逸秀美,近日有众多名门闺秀上门拜访吗?”
“这倒没有——”
“小姐,李公子回来了,我们赶紧回房先。”昭颜两个迅速转身回房。
而进门的李淮期已经瞧见她们的背影了,只是他径直走向了客厅。
大约一个时辰过后,小厮来敲昭颜房门,“禾小姐,我们公子请您往书房移步。”
昭颜刚踏进门槛,抬眼便看见了昨晚那男子,只是夜里并未仔细看他的相貌。昭颜手心直冒冷汗,唯恐他认出自己。
“禾小姐,今日未能亲迎你,属实抱歉。您莫怪罪。”
“客气,叫我昭颜就好。你事忙,我到此叨扰已是不便,又怎会有怪罪你呢。”
“我请禾伯伯你们一家到李宅,非有叨扰一说,望日后你在我这能玩得好。对了,我请你来书房是因为禾伯伯已来信说他们上京都的事了,还叫你到了便报个平安。”
“好。”昭颜心想:看来他并没有认出我来。
昭颜坐着写信,突然李淮期说:“昭颜,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昭颜顿住了,“淮期哥哥,您说笑了,我第一次来贵府,我们怎么会见过呢。许是淮期哥哥您近来览阅了太多名门闺秀,个个貌美,因而我这等寻常相貌才让您觉得平常罢了。”
昭颜说完后淮期并没有应她,昭颜感觉自己刚才心急说错了话,连忙写好信就起身:“信我已写好,有劳淮期哥哥帮我送出去。”昭颜作揖后便想走。突然,淮期挡在了门口。
“我想起来了——”淮期说着,昭颜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我小时候在军营见过你,昭颜妹妹。还有,虽说近日有很多人来拜访我,但我只跟他们聊了国事民生,至于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可管不了。”淮期笑了一下,便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