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想过后果,最坏也不过是顾辞风将曾经给的好全都收回去罢了。她借着这层身份,已经得到了太多不属于她的、温暖绵密的情谊,足够了。
她眼眶红着,像一只不肯罢休的倔强小兽。
撕扯的却是自己的血肉。
不用顾辞风亲口说出来,只要他表现出一丁点对她的失望与厌恶,她都会自己走得远远的,不再靠近一点。
沉默了片刻,她见顾辞风没说话,看似洒脱地笑了一下,挣脱他的手。
“往日在顾府承蒙将军照顾了,今后我……”
话未说完,她感觉自己的腰被紧紧握住,一股不容推开的力道逼得她退到身侧的墙上,又在即将撞上去的时候被一只大手护了一下。
顾辞风将她抵在墙上,手掌按住她后颈,低着头几乎贴上她鼻尖。
“从头至尾,我都知道。”他似乎抑制着什么,贴着她低声说,鼻息洒在她侧脸。
“许时清,别再乱想了。”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像是在哄着,尾音散进轻柔的吻里。
或许是被晚风吹的,顾辞风的嘴唇有些凉,却软软的有点舒服。他几乎没其他动作,只是贴着她,温热的呼吸拍打在她脸上。
许时清几乎僵在原地,睁大眼睛看他,睫毛忽闪忽闪地眨着。过了会儿,她感受到顾辞风轻轻咬了一下她的下唇,然后逐渐分开。
许时清后退一步,摸着自己的嘴唇,反应后来后极度不可思议地看向他,问:“你……你亲我作甚?”
“谁让你不听人说话。”顾辞风瞥了眼她红透的耳尖,突然生了逗弄她的心思,于是他勾了下唇角,说道:“再者,你是我妻子,这有什么问题么。”
许时清瞪了他一眼,还真是极少见他这副不正经的下流模样。
不过这一番动作倒是缓解了刚才的气氛。
“对了,是我父兄与你提过我?你如何知道我名字的?”许时清心里憋着话呢,现在只想不管不顾地都问出来。
既然已经摊牌到这种程度了,那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打哑谜了。
顾辞风张了张嘴,“我……”
“将军!公主!”一道慌忙的女声传来。
是浮鱼。
二人回头,见浮鱼提着裙摆上了台阶往祠堂跑,边跑边喊道:“来人了!”
顾辞风拧着眉,问道:“谁来了?”
浮鱼头发都跑乱了,她匀了口气,回道:“陆大人,还有他的小厮。”
陆闻溪?他怎么会来这儿?
顾辞风一边琢磨着,一边牵起许时清的手,往前厅走。
“走,夫人,先去看看。”
许时清没说话,只默默点了点头,由他牵着离开了。
几人穿过长廊,经过长满杂草的庭院,拐了个弯就到了前厅。
浮鱼边走边说的话还在顾辞风脑子里回荡。
“还是怀青先发现的,他听到大门口有动静差点没拔剑跟人打起来,看清是陆大人后便收手了。”
一拐进门,他们便和陆闻溪对上了目光。对方也是一脸诧异,似乎也想不到他们会来这儿。
顾辞风不动声色将许时清挡在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隐藏了些情绪。
他问:“陆大人不是应该在台州么?怎么来了济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