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致远满脸哀怨,再次转移话题“你赶快去洗吧!等下着凉。”
“走吧!你的脏衣服打包好了。门口。”
宁致远望了一眼门口,表情哀怨。果然门把上挂着个塑料袋。“就这么把我扫地出门啊!你也太没良心了。想我刚才那么辛苦地帮你搬花…….”话未说完,便被穆凉推出房门,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宁致远拿下挂在门上的塑料袋,嘴里嘟囔着脚步沉重走下楼梯。
“早知道这丫头小气,怎么还跟她开这种玩笑呢看吧!现在好了,穆凉不理你了吧!你个蠢蛋。”宁致远换好鞋把脚上那双蓝兔的拖鞋,与门口那另外两双同样印着虹猫蓝兔的拖鞋摆放整齐。
“下次生日,送她整套的《虹猫蓝兔》动漫,她肯定特别高兴。”正自言自语说着,忽地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呀!这么重要的事,我怎给忘了。”
“穆凉,开门,开门呀!你有本事躲在房间里,你……”宁小霸王光天化日在穆家门口演了一出“雪姨敲门”,只是这出好戏穆凉是没看到,早已转身进了浴室,哗哗的水流声灌进耳朵,听不见门外宁小霸王堪比窦娥还冤声泪俱下的哭诉。
许之桓悠闲地戴着耳机在房间里打游戏,许久见他走了,抱着肉肉打开门,但见门口一个紫色的精致礼盒。把那盒子拾了回来,放在茶几上,客厅里正播着那部熟悉的动画片。
穆凉从浴室出来便同许之桓窝在沙发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夕阳西下老妈回来煮饭。不过看着天气,雨虽不知几时停了,夕阳西下是不可能了。,
穆凉捂着肚子,从冰箱里拿出两瓶酸奶充饥,随手递给了阿桓。眼扫过茶几“咦!这是什么。”
许之桓笑“门口拾的,应该是生日礼物,宁致远给的。”
穆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啜了口酸奶道:“他怎么知道今儿是我生日的。”
许之桓盘腿而坐,漫不经心道“这有什么难的,周筱玫不是看不惯你嘛!所谓知己知彼,平时不得留意点你的的生辰八字啊!星座运势啊!宁致远朝她一打听不就出来了。”
穆凉半倚在沙发,眼瞅着电视,看了半天那紫盒子也不打开,心思早不知飘到哪去啦!
倒是许之桓却一直端着身子正经坐着,温和道:“我知道,你和周筱玫本就没什么纠葛,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不当真阿凉,我谢谢你。”
“谢谢我”穆凉啜着吸管,食道里滑过一阵酸,淡淡的苦笑僵在脸上。谢谢,是为周筱玫谢谢我吗谢我同她偃旗息鼓你可知真正让她偃旗息鼓的并不是我,我没有改变她半分,是你的出现分了她的心,她不同我争名次,不同我攀比只是因为我已经没那个价值了。
“她最近成绩下滑很多,你有空也该劝劝她收收心。”穆凉窝在沙发一角,朝许之桓挤出了个善意的笑容。
许之桓望着她这般不明缘由的笑意,不由得尴尬起来,连忙不去看她:“为什么要我去劝”
时间仿佛静止,空气里漂浮的微粒仿佛是晶状的雪白盐粒,不知哪双手温柔地不紧不慢地,甚至带着温和柔静的目光,撕下心上那块快要结痂的疤。
许之桓看着穆凉无意识地拢拢眼前的刘海,发丝遮住了半张面孔。她就是这样,每次这个动作,无非在逃避什么。那么这次在逃避什么呢阿凉啊!你不是最厌恶流言蜚语的吗何时也让那些恶意的造谣,堵了耳朵。
“为什么要我劝她”
“你是她男朋友,自然要为她打算。”
“哦”,这话是默认吗 没有迟疑过的回答,穆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不去看他,眼底一片晨曦微露的平静,心里早已一团乱麻。
“哦”紧紧一个音节,带着试探的询问,语气间却不免多了几分诘问几分苛责。
许之桓眉眼轻笑,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电视里的画面切过进了广告,他不免松了口气,阿凉不必再借故看动画片的原因,与他遮遮掩掩,一句话藏着三分心思。她不是最爱日漫的吗不是最喜欢路飞的吗那样子说话,是不愿与宁致远多做纠缠。既不愿与他纠缠,却为何接受他的善意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急欲摆脱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不就是不予理会,最直接的方式不就是拒绝任何帮助吗可是啊!阿凉,正是因为你还没你想象中那么铁血无情,你才是我认识的阿凉啊!
如果我的身份与你在学校里的处境休戚相关,那么我愿意默不作声与你每日演着路人的戏码。
可并不是人人都是傻子啊!你能发现周筱玫的秘密,她又为什么不能发现你的呢你又何必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呢如今,我尚且能为你找个台阶,你又在芥蒂什么而不肯身下呢
“你是听人说的还是自己猜测的”
“我……”穆凉心中似有千千结,只是这会子都打到了舌头上,见阿桓面色怫然竟连一句囫囵话都说不清了。
“你是自己猜的。”那粉面黛眉极好看的脸上淡淡浮出一丝笑意,似嘲讽又似自嘲,少年像个慈爱老人般继续轻语道:“你要是疑惑,干嘛不主动问我是不好意思问还是觉得心中已有定论无需再问”
穆凉愕然,这张脸怎么阴晴不定的开始不是还在责问我这会子怎么搞得像是父亲教导自家小女儿了
穆凉一口奶差点没喷出来,连连摆手道:“这起码是您老的绯闻好吗我哪能随便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