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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到楼下餐厅旁用晚饭,方燃知手持银筷的举动,似乎还在随大脑的停滞不前而略显迟钝。
先是签结婚协议。
后是要他们结婚
两者之间的发生只跨越了短短一天,但方燃知却像是个与自己所爱深恋纠缠七年的人,突然收到求婚仪式,惊喜过后便仅余傻眼了。
为什么?
先生是
先生是喜欢他吗?
“当啷。”
金属的箸尖触碰到碗盘的边缘,像吉他即将要奏乐前夕的试音环节。紧随着一支筷子从手中湿滑地脱离砸在桌面,再咕噜噜地滚向地板,调成的音路刚起来便又中途换了曲调,将方燃知的思绪扰得很乱。
仿佛一团解不开的绕麻。
他竟然不敢再继续细致地深想下去,竟然不敢开心。
感受到的只有彷徨,惊悸。
是他想错了吧?
怎么可能呢?
他梦寐以求的事情,怎么会顺遂他心愿的成真。
上天肯定是在跟他开玩笑。
他为了摆脱汪秋凡,为了把他踹进阴沟,都已经做好了和陆霁行分开的准备。
但陆霁行仍然要他,还与他签结婚协议,就已经足够让方燃知觉得不可思议了,万万不敢再妄想其他的。
“怎么了?”陆霁行弯腰从地面捡起那根在灯光下泛着辉光的银筷,起身去洗,回来再塞进方燃知手中。
那只大手还残留着流水的温柔亲吻,没干,很潮湿,触到方燃知手心时,他下意识地攥握。
不过很快便又分开,像一场肢体的自主触碰,与主人的意识无关。
“先生。”方燃知低喊。
陆霁行应道:“嗯。”
这些年他们之间有误会,有隐瞒,还不止一个。
虽然眼下不可能将所有事情都弄清楚,但已经被剥离出暗处的,一定要搞明白。
方燃知说:“这次的事不单是我一个人的错。”
开口的那刻有多硬气,续话下去的时候就有多虚。方燃知捏紧筷子,脑袋低得几乎要把下巴尖戳到身前的碗中。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手掌朝上托住方燃知的下巴,然后有力的手指收缩,又自下而上地托住了他大半张脸。
“说说。”陆霁行道。
方燃知的脸被迫抬起,眨了两下眼睛,唇瓣嗫嚅,对上陆霁行那双似含杀伐果决的眼睛,吐字更虚:“你您也有错。”
陆霁行挑眉:“哪里错?”
“是您以前跟我说”
“不要用敬称。”
“”被打断的滋味很不好受,得重新建立勇气,但话已经出口,再说也不是很难。
方燃知的下巴仍垫在陆霁行的掌心,没想着端正,就这么和同样犯错的陆霁行对峙:“是你以前跟我说,你有喜欢的人。我问你是谁的时候,你只是跟我讲他在德国,是一个跟我跟我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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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还不够懂事吗?”
方燃知的眸子很黑,瞳底浮着认真的柔光,似乎是要将人吸进独属于他的深渊之中,直让对方溺毙在里面才好。
他说话时嘴巴一开一合,发出的每个字眼的声音都变成特有的频率顿在陆霁行手心,微痒。
陆霁行从托着他半张脸改为掐住他下巴尖,蹙眉道:“小朋友,我是让你这么懂事的吗?”
“可是”
“还有你说的这些,”陆霁行眉宇蹙得更深,“是我说过的吗?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方燃知:“”
这么一否认,便好像所有事情都是方燃知无理取闹了,他急切地坐直身体:“是你说的,就我们第一次签协议的时候,你亲口说的。”
表情有种被欺骗了的不可置信,隽秀精致的五官也恨不得要皱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