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好了好了,李老,老芜就是这脾气,话说回来,这次是老芜有事求你。”
梁迟初急忙拉住要跳脚的李老,话毕,李老又关切地看向童芜。
“不是他,是他家的小朋友...”
......
江恒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窗外明媚的阳光,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手上的针头已经被拔掉,床尾的小桌上被摆上了一束五颜六色的花。
光着脚下床,修长干净的手指扫过娇嫩的花瓣,清幽的香气萦绕身边,耳边响起窗外的鸟鸣声吸引起江恒的目光,推开窗户,和煦的暖风溜进房间。
门外走进一个慈祥的老人,江恒没有转身,眼神空洞地看向天空中的小鸟。
看着关上的门,童芜和梁迟初站在门外,他们两人都被李老要求不准进去,梁迟初站起身,将手里的药递到童芜的手里,转身就离开去看病去了。
“没什么好担心的了,李老在,你就放心。”
童芜看着紧闭的白色门,跳动的心还是忍不住为里面的人担心,即使他内心是极其信任李老的。
苦涩的药被卷入口腔,闷痛的胸口渐渐得到缓解。
时间一分一秒地离开,面前的门被再次打开,李老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童芜的眼神,背着手终究还是不忍心让他有一丁点煎熬。
“放心,有我在。”
“...好,谢谢李...老...”
李老离开,童芜推门而入,江恒低着的头抬起,手上拿着一本书,情绪平静了下来,光线的光线打在两人身上,四目相对,没有一人先开口打破这氛围。
“童..哥,你一直在,对吗?”
轻轻合上书,江恒平静的看着童芜,问了这个没头脑的问题。
“...嗯。”
听到童芜的回答,抬手抽出一只浅紫色的花朵,递到童芜的手里,抬头看向鲜少楞住的童芜,江恒很少微笑,但是此时带着一点浅浅的微笑。
“谢谢...”
童芜捏住花柄,弯下腰虚虚抱住江恒,声音宽厚温柔,身后的目光却是一点点沉了沉。
“没关系。”
“为什么...”
“...”
......
“三弟!!!你在干什么?!”
十五岁的江恒衣着单薄的站在落地窗前,鲜血犹如地图上蜿蜒的河流从细瘦瓷白的手臂一路向下到了指尖,血珠子一滴一滴的快速下落砸向地面,右手中握着的美工刀掉落,记忆中有些青葱的大哥愤怒的止血,将江恒拉进医院。
“三弟...你只是生病了,哥哥找了医生,我们看医生好不好?”
“没用的,哥哥,没用的,哥哥...”
江恒魔怔的看着担心的哥哥,此后,江恒的身边没有缺过人,哥哥每天兼顾学业的同时寸步不离的看管着他,一次家庭晚宴过后,江恒被哥哥带着,就着晚间的凉风。
“哥,我听你的,去治病。”
江恒的眼神很真诚,但是哥哥起初并没有信,直到看着他乖乖的看病吃药,看着他平静的渡过高中三年,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里,哥哥没有再次阻止下来......
在原来的世界,哥哥来晚了,看着昏黄的灯光下,弟弟安静的坐在椅子上,晚风还在吹,弟弟的身体没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