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尽全力地将门关上!
门的两面,站着两个人。
只要打开一扇门,就可以见到对方。
可心的距离,遥远得就仿佛相隔着一片太平洋。
林夏顺着房门,一点一点地滑落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蜷缩着自己,瑟瑟发抖,放声痛哭。
席明怔怔地站在门口,他听到她隐约的痛哭声,心里仿佛被刀绞一般,手缓缓抬起,想要开门,却又忽然缩了回去。
她一定不想见到他……
看到自己,她恐怕会更加痛苦吧……
似乎,真的结束了。
薄唇勾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电梯坏了。
席明只好走楼梯,他走得极慢,一步一步地,脚如注铅,显得无比沉重。
忽然,背后的门打开了。
“还给你!——”
干涩嗔怒的声音落下,一双水晶高跟鞋从空中划过一个残忍的弧度,重重地摔在席明的脚边。
钻石从鞋部掉落了出来,支离破碎。
听说,钻石是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但是如果刻意去破坏,它就会碎裂。
也曾听说,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坚不摧的东西,但是如果想去破坏它,它就会瞬间脆弱得仿佛是一盘散沙,无需风吹,便会消散。
维森。
繁忙的工作仍在继续,这一整天,林夏都未曾开口说话,大夏天的,她却穿着高领的t桖,看上去虽然简洁精灵,但仍让其他人直呼“快脱下来吧,看到都热死了”。
林夏微笑,不语。
下班时间,部门里的人都完成了工作,林夏表示自己还要加班,便一人留在公司。
她站在落地窗前,不知不觉的,天气逐渐变得阴沉,心里有股说不出道不尽的抑郁与忧愁。
他……下班了吗?
意识到自己想到他,林夏一怔,苦笑着阻止了这个念头。
晚上九点的时候,林夏才准备下班回家,路过那条偏僻的小巷时,不知不觉,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席明的时刻,那样狗血的剧情,却让她和他的生活融在一起,乱成一滩,交织相错。林夏看向了那条小路,抿唇,最终还是走向了别的路。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每当推开窗,都是崭新的一天,太阳依然升起,地球依然照转,并不是谁没有了谁就再也活不下去。
林向晨已经从学校回来了,他获得了一本集邮册与许多奖品,夕杨的父母回来后,她也搬回了家,偶尔,林向晨会向林夏问起席明,林夏却是一怔,微笑着并不回答他的问题。
他们……
结束了。
结束……
是结束了吗?这个词用得太过不恰当了,从未有过开始,又谈何结束?
早晨上班的时候,部门里的人拿着本最新的八卦周刊。
“快看!席总换女人的速度还真不是盖的耶,一下子身边的女人就换成了海润集团的千金。”
秦珊惊叹道,顿感自己没了希望。
尤州楠翻了个白眼,“拜托,说得那么夸张,席总也只是带这个女人出席活动而已,顶多算是女伴,哪里谈得上女人?你再看看,席总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如果是自己的女人,他起码有会有温柔的表情吧?”
“得了,搞得你跟情感专家一样,女伴女伴,女伴也可以成床伴的。”
“胡说八道!我还是觉得席总跟前几天的一个名模有戏,这个千金不出三天肯定就被媒体忘记了。”
耳边是她们的议论,林夏装作毫不在意,却又无法不听进心里。
她还是会想要得知他的消息。
可是,却是这么残忍的消息……
林夏喝了一口水,也将眼泪吞回了肚子里,看啊,他的身边从来不缺莺莺燕燕,少了自己,多了自己,对他而言都是没有差别的,他还是他,他从来没有变。
时间如流水般,日子到了月尾,公司的业务越来越繁忙了,每个人都在叫苦连天,而这个时候,林夏却是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中,每个人都希望工作能少一点,她却自虐的希望能有八百斤的工作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这样,她所有的思绪就会进到工作中,再也不会想七想八。
不会想到他,就不会想见他;不会见到他,就不会再心痛。
随着时间,这些过往一定都会被冲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