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坏。
人类和边牧不一样,边牧的坏,是蔫坏的。
顾瑾蓝呢?
陈屿靠在门上,他仰起头,一点点滑坐在地。
小月亮也跟着他升起落下。
说不上来。
陈屿或许无法在短暂的时间里挑出顾瑾蓝的毛病,唯一的、能说上来的是顾瑾蓝近视了?顾瑾蓝喜欢抓猫猫狗狗绝育?顾瑾蓝……嗯……
顾瑾蓝怎么像暖气一样,吹得小猫脑袋发昏。
这也是一个缺点呢!
陈屿擦了擦眼角,他的手机收到消息。
是苏怀玉。
苏怀玉:【嗯,吃得开心吗?】
陈屿:【开心的,先生。】
等了一会儿。
苏怀玉:【那时间不早了,小屿早点睡。】
对面发来一个“晚安”的黄豆emoji。
陈屿:【嗯嗯,先生也是。】
陈屿发去一个睡着的猫猫。
然后。
手机安静下来。
夜的静谧,感染了陈屿闭塞狭窄的心门。
陈屿看着手上暖暖的小鸭子夜灯,那灯光从下往上照亮他的眼帘,也知道什么时候起,他不怕浓夜了,是因为有灯,还是因为有人?
就像小时候陈屿怕黑,姜末会带着他上厕所,苏怀玉会陪着他睡觉。
正因如此,陈屿才觉得自己总长不大。
其实他不需要特殊照顾的,把他当成普通猫就好了。如果特殊照顾了他,他心里的负担会很重很重,他会出门买东西就想着要不要多买一点给那个照顾过他的人,他会想着那个照顾他的人的生日,他会下意识在吃饭的时候去看那个人。
那个人……那个让他和人世间产生了牵绊的……
人。
猫也好,狐也好,人也罢。
陈屿的牵绊被他们联系在一起,织成一张小小的网。这张网上挂满了一张张拍立得,一朵朵小白花,一颗颗甜中带酸的软糖。
小猫的爪子反复按了按小鸭子的嘴巴,夜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陈屿试图这样带走自己的思考,以及思考后眼眶里打转的眼泪。
是不是太爱哭了?
陈屿记得这里的方言,有一个词叫“哭作猫”,形容小孩子太爱哭鼻子。
那他是猫,猫爱哭没什么问题吧。
陈屿用手背擦去眼泪,他站起身点亮了屋子的灯。
屋子的灯从昨夜的暖黄色,变成了今夜的白色调。
陈屿抬起头,他看到老旧的灯被更换成新时代的缩影,原来维修师傅不止修了门,还把陈屿心里的旧物拿走了。
灯变得更亮了,在这期间也就不需要小鸭子帮忙。
陈屿放下小鸭子夜灯,去衣柜里找换洗的衣服。
事已至此,先洗个澡吧。
洗个热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开着电热毯,会很舒服。
陈屿翻出衣服,脱下身上的毛衣,单薄的打底长袖让他想起自己房间还没有开空调。
深秋了,秦岭以南的城市,晚上总是湿冷。
陈屿搓了搓手臂,他是公三花,天生体质弱,身形小。虽然满打满算也有个一米七五,但对于公猫,抑或者是男性人类来说,还是不够高。
算不上很高,中规中矩吧,也不丢猫脸。
只穿着一件衣服,陈屿翻到空调遥控板。而这个遥控板黄黄的,是个万能型遥控器。
陈屿对着空调按了下,古老的空调张开咯吱咯吱响个不停的嘴巴。
扑面而来的不光有暖气,还有一股难以形容的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