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学选班干部那会,各科课代表也被任命的差不多了,唯独剩下化学课代表没选。班主任说要观察观察,也不知道在观察什么,突然有一天我被同学喊到办公室,随行的还有岑今山。
班主任的办公室有点远,在三楼唯二的俩个办公室中个更远的那一个。也不知道学校怎么安排的,把班主任弄得离自己班这么远。
到那个办公室要路过一个楼梯,课间十分钟,免不了上上下下的学生老师。就在这关键时刻,下来了我一个仇人,对我吹鼻子瞪眼的。这我能忍吗?这我要是能忍,我就不是我了。我这就要过去打架。见势不妙,岑今山一把环住我的腰。
现在我也是一把年纪了——四十七岁了——做了老师,也算桃李满天下,遇到的问题学生也不在少数。偶尔回忆肆意妄为的少年时代真感觉自己脑子有病。现在的我真的很难理解那时候我做的某些选择。那段时间,我虽然不跟那些浪迹社会角落的在校学生混——我瞧不上他们——但我也好不到哪去。我不与他们结邦,营生到大似相同,对他们聚众斗殴的事情略有耳闻。他们大多不过是找些人凑在一起吓唬对家,归总来说就是比人多人少,鲜少有我这样的二愣子上去就是干。
那人见状加快脚步。我不耐烦的挣开岑今山:“你干嘛?”
挣开后,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片刻,他呆站在原地。我气汹汹地大步流星的走在前面。
这件事让我对岑今山的羞愧变为气氛。我还是不愿与他讲话,也不愿想揍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刚一打开办公室的们,舒爽的凉气扑面而来。刚才的烦躁气都被一吹而散。
班主任放下手里的活儿招呼我俩。从旁边拿过几张纸。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们来嘛?”
岑今山摇头。
我:“不知道。”
她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继续往下说:“我看了看咱们班同学在高一的成绩,还有近几天在课堂上的表现。你俩的问题尤其突。到也不是全班只有你俩,刨去有职务的同学,就你俩问题大。”
她指着桌上的成绩单。
“你看,岑今山,你的排名很考前,尤其是化学,你看期末考赋完分后化学可以到98分年级的化学状元啊。但是。”她用红笔在成绩单上圈出“和你同梯队的同学相比,你除了化学语文生物还能拔尖,其他的就很平平无奇。得加把劲儿。”
岑今山点头。
班主任:“你俩作为我的课代表,离我近,我也好监督。咱们要想成为先进班,就一个人同学都不能丢。”
她不在是语重心长般的谆谆教诲而是有种生气似的死缠来打:“再你。魏思弦,你考试是按心情考还是有时候没抄着啊?”她拿出我起伏不定的成绩单给我看“你看看啊,你都是什么东西。你高一有些事,我也听说过,就是个刺头。你就算垫底,也得比别的班垫底的人分多。月考,看你月考成绩。”
班主任的课堂氛围很轻松,不过有开小差的她真管,不像魏明晖啥也看不见。下了课叫办公室就只剩下严厉吓人的班主任了。
“月考你也不用一下子考太好,我怕不真实。”言外之意,怕我抄。
她还有话没讲完,预备铃响了,一个年轻女老师过来。
“荣老师,打铃了,得放这俩孩子回去了吧。”
这个老师,是我们生物老师,刚毕业,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她的长相很幼态,白白净净。若用个动物比喻,像只小白兔。生气起来也没有威严,她教的班却很出成绩。她叫江白桉,名字很好听,一直觉得是有什么寓意的。
像她这样年轻的老师一般来说不敢这样说老教师,都是回班里跟学生说“下次你跟老师说打课铃了,得回班。”我之前遇到过几个年轻老师都是这样。
“对,别耽误上课,你俩快回去。”
自上上上节下课,路沅畅出去上了个厕所,就再也不着位了。留我一个人独守空位。
我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转笔。
前桌在写作业,前桌的同桌在睡觉,我怎么忍心打扰?
“啊。对。”魏明晖在教学楼后面的楼梯口打电话。
声音很大,我在班里都听的见。
我看到母亲从楼梯下上来,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对着魏明晖说:“去教务处看看,有惊喜。”
我偷偷盯着他看。
他没有回答,身子转了半圈,疑惑的目送着母亲离开。
他挂了电话,皱着眉思忖半晌,透过教室门用阴鸷的眼神盯着我。我吓了一激灵,撇过头假装睡觉。
莫名后背冒汗,预感不好。下位溜达,缓解压力。
岑今山桌边有一群男生围着,我凑过去看。
这个时间的课间,没几个坐在位子上的。我观察了每一个人,包括岑今山,我一直以为他在写作业,直到我被那群男生撞到并且嗑在了岑今山桌子上。我就说不爱跟他们玩。
没有多疼,只不过把岑今山的桌子撞到撞倒了他同桌的桌子。
岑今山的桌子之所以没倒,是因为他的腿挡在了桌子下。
就算再不爱搭理他,我也是很讲礼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