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洛的中文不错,但是自小在美国长大,对于困难一些的词汇还是有些陌生,也听不太懂粤语,是以眼神非常崇拜的盯着张学兵认真的听着。
张学兵中专学了导游专业毕业以后就开始工作了,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外国友人这么崇拜的看着,有些不自觉的挠了挠板寸头。
“那你就早点休息吧,我就先回家了。明天早上六点钟我接你去吃早茶”两人告别,安洛关上房间门,冲了澡,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器材。
一切都收拾好摆在沙发上,她陷在软软的被窝里开始写日记,记录自己的见闻。
她的手腕不算纤细,而是健康的肌肉线条,在纸上沙沙的书写,完了合上本子,端起床头的水杯,吃了两颗药丸,关上了台灯。
第二天两人开始了广州之旅。
沿路安洛举着相机不停的拍摄着,各种建筑,道路,美食,美景,都是她在美国从未见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
坐在车上:“哥,你们这儿战争动乱时期的那些年长的人有固定的聚集居所吗?”
张学兵对于这个问题也是一头雾水,第一次感觉中文也是如此晦涩难懂:“你说的什么意思啊?你说中文我有点听不懂。”
安洛解释到舌头打结,甚至说话都开始中文夹英文也没解释明白。只能泄气的和张学兵娓娓讲述起来:“我爷爷是贵州人,战争时和我奶奶在广州登船躲避战乱的时候失散了,所以这次来中国,也想打探一下奶奶的下落”
张学兵这才明白她的意思,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广州人,知道一些外地人比较多的居所,也很热心的在旅途最后一天将安洛带到了那些村子,拿着奶奶年轻时的照片询问。
安洛万分感激张学兵,给了他一千元作为酬劳答谢。
作为打工仔,这是张学兵旺季一个多月的工资,当然是万分卖力的带她四处走访。
只可惜,一无所获。
到了酒店,安洛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胶卷包丢了,仔细回忆丢失的大概地点,急急忙忙让张学兵带着掉头去寻找。
不仅人没找到,胶卷也没找到。
安洛有点想哭,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大意。
只能报了警,寄望于有好心人能够拾金不昧。
安洛失魂落魄的坐在张学兵开往机场的车上,一路都在懊恼:“我来中国干什么来了?”
张学兵不禁发笑:“我也不知道,你来找人,人没找到,你来采风,胶卷还丢了。”
“啊!你好烦!还取笑我!”
相处了五天,安洛发现张学兵真的是个很好的向导,早也没了刚见面时的架子。
“好啦,那些美丽的风景,美味的食物,都不会只存在你的相片里,而存在于你的眼睛里,你是画家,可以把它画出来嘛!你来广州玩的开心吗?”
“除了丢了胶卷,很开心”安洛撅着嘴。
“开心了,你的旅程就是有意义的,不是吗?”
临进入机场时,张学兵喊住安洛:“等一下,安洛小姐,留一个联系方式吧,万一你的胶卷找到了,我可以联系你。”
安洛摇头挥手,留下一个背影:“不用啦,丢掉的,就丢了吧!它已经在我眼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