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之上透过银汉罟看到这一幕的诸仙:“……”
“这个真的是碧桃神仙吗?我没追踪错?”
“她不是之前还在祠堂里面笑得恍然大悟邪魅狂狷,扔了两个牌位,一副‘老娘尽在掌握’的样子,我还想看她究竟明白什么了,怎么眨眼就这德行了……我就只是去吃了口饭,又错过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是碧桃神仙,你没看错,她装的啦。”
“我看着不怎么像装的呢?装得这么像吗?心虚成这样,被抓住一副怕得要死的架势,不知道还以为鸳鸯楼是她点的……”
“桃桃肯定是有她的策略,要不然也不会在这个要紧关头跑出来。”
“好可惜,是装的?我就静静等着她哪天‘人仰马翻’!”
“现在不就翻了吗?我一直在看着呢,她在祠堂里面镇定自若,结果一出祠堂,就碰到来守祠堂的生魂,当场就被抓住了,根本不是装的,是想跑没跑得了!”
“就是被抓的,我也看到了,刚开始起冲突的时候还占了上风,但是生魂数量太多了,她也没想到半夜三更的祠堂里有这么多人,最后被摁住打断了腿,就挣脱不了了。”
“哈哈哈哈哈,我终于等到了今天!我看她被捆得跟年猪一样,这回还怎么跑!”
……
碧桃除了双脚以外,浑身上下都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在如今无法动用灵力的状况之下,她根本没有任何挣脱的可能。
很快马车里面东西堆得差不多,曲老板命人将这一车“东西”,全部都送到别院。
碧桃一路上都焦急不已,几次挣扎,却除了撞碎一个花瓶,被押车的人踹了一脚之外,连坐的位置都没能挪动。
车里放置的东西太多,有些铜制的摆件实在是太长,马车里面放置不下就从车窗探出去。
马车行驶在路上,关不上的车窗一直咣当作响。
碧桃呼吸急促,泪水涟涟地一直扭头看向车窗外,似乎是期盼着有谁能来救她。
但是街道上面除了那些生魂之外,没有任何一个熟悉的身影。
碧桃被送到了曲老板的别院安宁院,本还期望着如果能有和她一同被迫害的新娘,或许可以联手抵抗。
但曲老板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多年的心血鸳鸯楼都被这些新娘们联合在一起放火烧了。他将送到别院的新娘,都分散在各个院子之中,没有任何见面的可能。
() 着他已经出了院子的门口,声嘶力竭地喊道:“曲大人!太守大人!饶我一命!”
原本头也不回的曲老板,在听到碧桃这样叫他时,脚步骤然顿住。
他愕然回头看向碧桃,神色有一瞬间的怔忡,似乎是许久都没有人这样叫过他,他都忘了自己是谁。
“我知道那些跑出去的新娘都在哪里,只要太守大人饶了我一命,我可以告诉你!”
曲老板脚步一转,重新折返了回来。
那些拉扯碧桃的打手,发现曲老板回来,暂时停下动作。
碧桃的手撑在门上,一只脚悬空,勉强站定。
曲老板老态龙钟,暮气沉沉,走到碧桃身边,看着碧桃的眼神更是如同看着一个死物,没有丝毫的温度。
“他们藏在哪里?”曲老板逼视碧桃。
碧桃连身体都开始轻颤起来,但这是她唯一的逃生的机会,没有急着开口。
转而动之以情道:“太守大人,我也是康全城的百姓,我父母不慈,将我卖进鸳鸯楼。可是……大人您是父母官,请大人怜我!”
“昨夜鸳鸯楼起火一事,真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虽然趁乱跳下楼,那也是害怕被烧死。”
“我尾随那些人……那些人才是外来人啊,他们是‘殍民’,是没有固定居所的流民,那些人才最适合做新娘!”
“只要太守大人承诺饶我一命……”
碧桃吞咽了口口水说道:“我就告诉太守大人他们都在哪里……”
“饶你一命?”曲老板低低地笑起来,声如老鸹乱啼。
不过很快他点头,承诺碧桃:“我可以饶你一命,只要你说出那些人都在哪里,我就放你离开。”
“好……”
碧桃呼吸粗重地点头,激动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一般,手指在门框上抓挠了两下。
她惶然四顾,似乎在确定自己是否安全。
曲老板见状抬了抬手,那些围拢在碧桃身边的打手,就很快退远。
碧桃深吸一口气,身体一直带着被吓坏了的颤栗,这一口气抽出了哽咽一样的声音。
而后孤注一掷一般,紧紧地抓住了门框,看着曲老板开口说道:“太守大人,那群人就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