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个让人背脊发凉的乡村故事,将直播间气氛推向了高潮。弹幕里分享各自听闻的热情空前高涨,申请连线的列表也越排越长。
“人气爆棚啊家人们!”我看着后台还在攀升的在线人数和数据,心里也颇受鼓舞,“看来大家对‘乡土奇闻’这个主题是真爱!既然大家热情这么高,咱们再加个班,再接两位‘幸运观众’,怎么样?”
【支持!再来十个!】【主播别停!今晚通宵!】【已备好零食棉被,请开始你的表演!】【求翻牌!我爷爷的故事绝对劲爆!】
毕哥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行啊,反正明天周末。今晚就陪家人们聊个尽兴!”
徐丽娜也笑着点头:“看大家这么踊跃,我也好奇还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故事。”
我们快速筛选着连线申请。这一次,我们选择了一位资料显示年龄稍长、背景看起来像是在工作间的申请者。
连线接通。
画面出现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朴实、带着些风霜痕迹的大叔。他此刻正坐在一个略显杂乱但工具齐全的小工作间里,背景是摆放着各种木料、半成品木器和挂满墙面的锯、刨、凿等工具。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打磨的刨子,看到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工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主播们好,观众朋友们好。”大叔声音洪亮,带着劳动人民特有的爽朗,“我叫王建国,大伙儿叫我老王就行。我是个老木匠,自己开了个小作坊。”
“王师傅好!手艺一看就厉害!”毕哥冲着满墙的工具竖了个大拇指。
“老王师傅,欢迎来到直播间!”我笑着打招呼,“看您这环境,是在忙活呢?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老王连连摆手,笑呵呵地说,“刚做完一批活,歇会儿。正好看到你们直播在说乡下怪事,我就想起我自己遇着的一件,挺玄乎的,就来凑个热闹。”
“哦?王师傅请讲,我们洗耳恭听!”徐丽娜好奇地坐直了身体。
老王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口茶,开始讲述:“这事儿啊,得有好几年了。那会儿我还在老家那边干活。有个从小玩到大的老哥们儿,在村外头的自家地上盖新房,请我去帮忙做门窗家具。我带着俩徒弟,前后忙活了小半个月。”
“那天是最后一天,主体都弄好了,门窗也装得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些细活儿。我们一直干到天擦黑,我那老哥们儿非要留我们吃晚饭,庆祝一下。盛情难却,就在他家吃了,还喝了点小酒。”
老王脸上露出懊悔的神情:“可能是酒劲上来了,加上忙活一天也累了,走的时候晕乎乎的,把我那宝贝工具包给落在新房那儿了!等到家洗完脸,清醒点了才想起来!那可都是我吃饭的家伙,好些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工具,丢了可心疼坏了!”
“我赶紧给我那老哥们儿打电话,说工具包落新房了,我现在回去拿。他说没事,新房钥匙就在老屋门框上放着,让我自己去取就行,他喝了酒晕乎,先睡了。”
老王描述起那晚的场景:“我开着我的小皮卡,又往村外头去。朋友那新盖的房子位置有点偏,在自家田边上,离最近的人家也得有个一百多米。那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月亮不算很亮。”
“等我开到地方,把车停在土路边上,拿着手电筒往新房一看……”老王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些,“那房子就是个刚盖好的毛坯,外墙抹了灰,里面还空荡荡的,窗户框安了,但玻璃还没装,门也是临时挂的个木板。就那么孤零零的一栋二层小楼,矗在一片黑乎乎的田野中间,四周啥也没有,安静得吓人。手电光一照,那些没装玻璃的窗户黑洞洞的,像好多只眼睛盯着你,看着是有点……渗人。”
直播间弹幕飘过:【毛坯房晚上是真的吓人】【特别是田野里的独栋】【气氛到位了】【老王师傅快进正题!】
“我当时心里也有点发毛,但想着工具包还在里面,硬着头皮也得去啊。我就给我朋友又打了个电话,说我已经到了,马上进去拿。挂断电话,我就下车往房子那边走。”
老王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回忆的悸动:“就在我离房子大门还有十几米远的时候,我无意间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
他咽了口唾沫:“我就看见,二楼其中一个没装玻璃的窗户后面,好像有个小小的影子,一闪而过!看那高度和大小,像是个小孩!”
“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附近谁家孩子调皮,跑这空房子里玩来了?这黑灯瞎火的,毛坯房里没灯没光,地上还都是碎砖头水泥块,多危险啊!”
老王提高了音量,模仿着当时的语气:“我就朝着二楼那个窗户喊:‘谁家的孩子在里面?快出来!这里面不是玩的地方!危险!赶紧回家去!’”
“我喊了好几声。”老王皱起眉头,“但是,一点回应都没有。那窗户后面静悄悄的,好像刚才那一晃眼是我看错了似的。”
“我心想,奇了怪了。要是真有小孩,听到大人喊,怎么也该有点动静吧?怕不是偷跑出来玩,现在躲起来了?”
老王是个实在人,也是热心肠,担心孩子安全,便决定上去看看:“我走到一楼,推开那扇临时木板门,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我们白天干活留下的碎料和灰尘。我踩着还没装扶手的水泥楼梯,‘噔噔噔’上了二楼。”
“二楼也是一样,空无一物,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我用手电筒仔细照遍了每一个角落,包括刚才看到影子的那个窗户后面。什么都没有。连个脚印都没有(灰尘很厚,有脚印能看出来)。”
“难道真是我眼花了?酒劲还没过?”老王当时也怀疑自己了,“我在二楼转了一圈,确定没人,心里那点疑惑也就压下去了。可能真是累了一天,眼花了。”
“工具包就在一楼墙角放着,我下去拎起包,拍了拍灰,准备离开。”
老王的声音再次压低,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悚然:“就在我走到一楼门口,一只脚刚迈出去的时候——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从我身后的二楼,传来了‘咯咯咯’一阵小孩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但很清晰,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好像还有回音!绝不是我的幻觉!”
老王猛地一拍大腿:“我当时头皮‘嗡’地一下就麻了!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他娘的绝对不是活人小孩!我想起白天干活的时候,好像听我那老哥们儿提过一嘴,说这块地旁边不远处,靠近田埂的地方,好像有个很早以前夭折的小孩的坟,年头久了,家里也没人了,坟头都快平了……”
“我哪还敢多想啊!拎着工具包,头也不敢回,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那栋房子,一口气跑到我的皮卡车旁边,拉开车门钻进去,打着火,一脚油门就蹿了出去!从后视镜里看,那栋黑黢黢的毛坯房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老王讲完,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又经历了一遍当时的惊险。他心有余悸地说:“后来我再也没晚上去过那房子。我跟我那老哥们儿说了这事,他起初不信,说我喝多了。但后来他自己晚上去新房关窗(玻璃装好后),也跟我说好像听到过楼上有奇怪响动,但他没敢上去看……再后来他们搬进去住了,倒也没出过什么事,就是偶尔会觉得二楼某个房间特别凉快,夏天都不用开空调。”
故事结束,老王憨厚地笑了笑:“我这经历可能没之前那两位小兄弟的那么吓人,但当时确实把我这老骨头吓得够呛。你们说,那二楼窗户后的影子,还有那笑声……会不会真是那个小孩的……那什么?”
弹幕已经讨论开了:
【空房子+小孩影子+笑声+附近有小孩坟……要素齐全!】【老王实惨,工具人差点变惊魂人】【可能只是路过玩耍的灵体?没有恶意?】【毛坯房阳气弱,容易吸引这些东西】【后来住进去没事就好,也许只是暂时徘徊】
我们也被老王这有画面感的经历吸引了。特别是最后那阵在空荡毛坯房里响起的孩童笑声,想想就让人心里发毛。
“感谢老王师傅的分享!”我总结道,“一栋田野中的孤零零毛坯房,一个可能是眼花也可能不是的小孩影子,加上最后那阵证实‘存在’的笑声,以及与附近地理信息的联想……构成了一个非常典型的、带有乡土气息的灵异遭遇。有时候,恐怖不一定需要鲜血和鬼脸,这种空旷环境下的未知与细微异响,反而更让人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