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结界 小优一脸忧色的站在我的身边:“我刚才并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同,可是阿英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样,一进房屋就不停的打抖,还不停地看侧室旁边的衣橱,甚至想要将手里的长明灯砸向那里,嘴里还一直嘟囔着‘不要来找我,不是我,你去找这群混蛋’的话。”
我侧了侧头看着窗外的看景色,那里有着碧晴的天空,一点点白云在上面缓缓地飘荡……但是似乎云彩就在那里定格了,简单的飘动就像一帧不断重复的动画。
阿媛看着外面的世界,学着我的样子叹了口气,然后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人群,就像是在看那些铁洼村的村民一样:“这些人全部有罪,葛生,他们逃不掉的。”
我楞了一下,阿媛不会欺骗他人,她的灵觉是怎么告诉她的,她就是怎么描述的。
“你不要想着逃跑!我们会在你供认之后将你送到警察局的。”尖嘴猴腮的男人端着一杯白兰地向我走来。
“不,我想我不会离开,至少现在不会。”我笑着将手中的长绳松开,因为我察觉了不一样的味道——它,已经来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我看到了密集的鲜血从他的脖颈中间低落在地板上,像是一场急雨落在芭蕉叶上的声音,让我猛地张大眼睛,快速的松开绳子,我在尖嘴猴腮的二少爷惊讶的目光中,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踹在了他的身上。
“神光万道,灌我胃华,太上有赦,猛吏银牙,保守正熓,荡涤凶邪。”我低声念起咒语,将所有力气集中在脚尖上,脚尖似乎陷入一片恶心黏腻的东西上。
接着,眼前的尖嘴猴腮的男人的身体里似乎有一道影子被我踹回了墙壁里,化成一团不断翻滚的皮影,从地板滚到了右边的墙壁上,滚动的过程中渐渐有了人的形状,然后,一具尸体从天花板上轰然坠地——那是被扭成扭股糖,被折的面目前非,死相凄惨的赖平。
一滩鲜血猛地洒落在尖嘴猴腮的头顶,尖嘴猴腮的二少爷玉山尖叫了一声,将手中的杯子甩脱,将它朝着墙壁砸去,他不断用袖口擦拭着自己的眼睛,尖声大叫:“玉树,玉树,哈哈哈,报应来了,报应来了!”
我帮着阿媛松开身上的绳子,然后猛的将尖嘴猴腮的二少爷踹到了一边:“都是一群碍事的人!”说罢,咬破指尖,抓起身边的窗帘,在上面画了一张三清驱鬼符。
“啊!你在干什么?!这里会被你弄得一团糟的!”冯管家从杂物房里冲了出来,想要制止我,却被眼前的赖平的尸体吓得大声尖叫。
我快速的奔跑在这间会客厅中,将几个躲在墙根下不断尖叫,瑟瑟发抖的人踹到了一边,阿媛既然感觉这个房间里除了小优,没有一个是无辜的,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对他们客气了。
我按照八卦方位分别在乾、坎、艮、震、巽、离、坤和兑位相对应的位置画下不同的符箓,让它们相互补充并且攻守兼备。
阿媛奔跑在我的身边:“这里!葛生!”
我顺着阿媛的手指看去,一片鲜血猛地从墙缝隙中渗了出来,带着恶臭的腥臊味道。
我大喝一声:“不好!阿媛!后退!”
我咬破自己的舌尖,猛地将鲜血喷在不断涌出鲜血的墙缝,似乎被烫到了,鲜血猛地停滞,然后我肉眼可见的一些冤魂从鲜血中钻出,不停地嘶叫。
“还我命来。”
“好疼啊,不要再用刀了!”
“我不要再玩游戏了,我要回家!”
再次顺着伤口的方向,狠狠撕咬一把,将伤口扩大,鲜血像是水流一样从我的手指上滚滚而下。
我猛地大喝一声:“大哉至道,无形无名。渺渺亿劫,黄道开清,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在虚空之中蘸着自己的鲜血,画成了一张镇魂符咒,符成之时,虚空中的符箓爆发出一道金光,向着墙壁鲜血飞去,瞬间,尖叫不止的冤魂似乎一清而空,墙面恢复了之前的光滑亮白。
“阿媛!探方向!”我大喝一声,阿媛对着我点了点头,猛地奔跑到一片书架面前:“这里。”
我马上挥手,蘸着自己的鲜血在上面画了一张凶宅镇邪符。
阿媛转过头,向着房间中的花架奔去,上面的白玫瑰开的正好,鲜血已经从房顶点点滴在白玫瑰上,给它染上了一抹嫣红。
“葛生!这里!”我在花架前的墙壁上画了一张安神清心符。
阿媛向着屋中最为泛滥的一处鲜血的喷涌出跑去,迟疑了几秒钟,阿媛还是将那张孙平送的,她一直珍视的平安福塞进了渗出鲜血的墙缝,这里的鲜血已经有小腿深了,然后阿媛大声念着往生咒——这是阿媛自己要求学习的唯一符咒。
“此福已得一切智,摧伏一切换过敌,生老病死犹涛涌,愿渡有海诸有情!”稚嫩的声音,伴随着渐渐消失的鬼魂嘶叫,一阵白光闪过,那一滩已经将人小腿浸没的鲜血就像是缩水一样,消失了大半,我踏着淹没脚髁的鲜血,在墙壁上画下了镇魂咒符。
“阿媛,快!还有一个,结界就要成型了!”
阿媛再次奔跑起来,对着躲在板凳下,抱着头瑟瑟发抖的山羊胡男人的大头猛地踩了下去。她指着身后的墙壁大声喝道:“这里是最后一个!”
我踩着杀猪一样大叫的山羊胡男人,在这面雪白的墙壁上画下了三清镇鬼符。
“符成!阵起!”我大喝一声,将已经净化过的阳眼抛到了空中,阳眼停在屋子正中,猛地金光大起,迅速的笼罩住整个房间,我曾经在墙上画下的符箓像是受到感召,开始在墙壁上流动起来,符文渐渐排列成符咒,爬满了整个房间,像是锁链一样将这个屋子封闭了气来,我似乎能听到哗啦作响的锁链声。
阿媛木呆呆的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我一眼,又有点震惊的将眼睛睁得更大了,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观看,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有着和墙壁上一样的黑色符文在不停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