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夕阳如一位迟暮的美人,慵懒地斜倚在窗户上,温让半躺着身子,目光如痴如醉地凝视着窗外的夕阳,眼睛眨也不眨,仿佛被那抹余晖定住了一般,愣在那里出神。许久,他才如梦初醒,眼睛缓缓瞥向自己病床边的那条裤子。
他右手抬起,犹如风中残烛般,颤颤巍巍地伸向那条裤子,手伸到一半却突然僵在空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随后,他像是鼓起了全身的勇气,又继续伸手将那裤子拿了过来,手伸进裤兜,摸索出了一个手串。
这手串的珠子色泽鲜艳,晶莹剔透,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明珠,显然是被人精心呵护着。温让用自己那如同枯槁般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手串,眼神迷离,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还没有放下吗?”一个声音犹如平地惊雷,骤然响起。
温让被吓得浑身一颤,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将手串藏进被窝里,抬头一看,只见一个金色长发的男人如鬼魅般站在他的床边。“呵,不用藏了,我早就看到了。”阿波罗嘴角微扬,轻轻地摇了摇头。
温让听到他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给你治伤。”阿波罗边说边从自己的衣服里掏出一个针管,宛如变戏法一般,“你被你妹妹的巫蛊术反噬,若不用药物治疗,你的身子很快就会不行”
阿波罗的目光落在温让手臂上长出的一个银色鳞片上,那鳞片闪耀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是从地狱中生长出来的。
另一个鳞片则还小小的,宛如一颗刚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应该是才长出来不久。温让抬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你就这么好心?”
“当然,我的医术就是为了拯救苍生而生。医者仁心,我又怎能见死不救?”
阿波罗将针管的尖尖刺进温让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然而那药物却如汹涌的波涛,一下子冲进了温让的身体。温让紧紧咬住牙关,右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抓着那手串。
“好了,有我这药物的支撑,你还可以在这残酷的世界中多撑一段时间。”阿波罗将针管收进自己的衣服,仿佛完成了一场神圣的仪式。
温让凝视着自己的左手腕,仿佛能感受到鳞片生长的速度如蜗牛爬行般缓慢下来,“谢谢”,他轻声呢喃。
“不用谢,倒是你,我是真的没曾料到你竟真会对张嘉善那小子施展巫蛊之术。”阿波罗的目光如箭般射向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怎么,难道说你也喜欢张嘉善!?”温让的话语中夹带着丝丝嘲讽,“先前你告知我张嘉善会来,不就是有意让我‘特殊关照’他吗?”
阿波罗:……
阿波罗脸上的笑容如潮水般迅速退去,“看来是我给你的提示还不够明显,罢了,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和你闲聊,走吧,赶紧把衣服穿好。”
“你要带我去哪儿?”
“神界。”
神界?难道真的是我想的那样?温让的脑海瞬间短路,“可我如今肋骨都断了,我怎么跟你走?”
“那你现在试试你的肋骨是否还疼痛?”
嗯?
温让听闻此言,试着活动了一下身躯,“好像是不怎么痛了,你刚才给我用了什么?”
“我将麻醉药混入其中了。”
温让颔首示意,迅速穿好衣服,阿波罗也开启了前往神界的通道,率先一步踏入其中。温让穿好裤子后,眼睛地扫了眼病床上的那条手链,内心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激烈争斗,最终还是将那串手链小心翼翼地放入自己的裤兜,随后紧跟其后进入了通道。
在温让进入通道后,通道如同一扇紧闭的大门,瞬间合拢,病房内再度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时空训练营中,李希言静静地坐在一棵树下,目光凝视着天空边缘那如血的夕阳,无奈地叹息一声,仿佛这声叹息能穿透时空,传达到世界的尽头。
叶会长他们刚刚在东海与波塞冬他们激战完毕,纪风遥也从神界成功取回了真正的寒冰之剑,实力如火箭般飙升。
虽然她心中也担忧楚琪他们是否会在人间耍些小手段,但此刻的她,实在无暇思考这些问题。
李凝天不知所踪,巫蛊术解开后他理应能够逃脱,可至今却杳无音讯。李希言满心焦虑,本想向秋时泽询问是否有线索,谁知那家伙又不知溜到哪里处去了。
李希言无计可施,只得将头深埋在胳膊里,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不知是否是出现了幻觉,他恍惚间听到了李凝天的声音。待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前竟出现了一颗大树。
那颗大树宛如一座绿色的灯塔,全身散发着耀眼的绿光,上面的叶子犹如翡翠般饱满,周围更是充满了勃勃生机,花花草草如繁星般点缀其中。
李希言惊愕不已,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之中。然而,她很快便察觉到一丝异样。这颗大树散发出一种异常强烈的异能量,那能量如同汹涌的波涛,与李凝天的气息如出一辙,其中还夹杂着强大得如同神明一般的生命气息!
她望着眼前的这棵大树,心中疑惑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就在她出神之际,一双大手忽然从背后环抱住她,耳边传来低语:“你终于来了。”
李希言猛地回过神,抬头一看,竟是李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