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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张嘉善犹如走马观花般来回打量着衣服。这集市上的衣服价格虽比城市便宜不少,但也并非天差地别。不过,这件衣服倒是与陈洂琛相得益彰,那黑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想必会帅气逼人,令人眼前一亮。
他拿起衣服,到前台付完账后,走到店门口,便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给李凝天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关机?张嘉善心头一紧,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打开手机的另一个东西,只见上面显示李凝天的位置正风驰电掣般快速移动!
“靠!这家伙不会真的身陷狼窝了吧?!”张嘉善暗自思忖道。
之前在来集市的路上,李凝天就曾信誓旦旦地说过:“动车这地方干净得很,一般不会有人贩子出没,唯一可能身陷狼窝的,便是那人多眼杂的地方。”
说罢,李凝天往自己假发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给张嘉善的手机里下载了一个东西,“待会儿你去周围随便逛逛,我去探探‘狼窝’的虚实。要是我前进的速度很快,那就说明我已经成功打入内部了。”
张嘉善当时还嘲笑他,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之事,能一下子就遇到人贩子,而且还恰好去他们的目标地点。
然而此刻,当他看到手机上那个不断前进的红点,与他们要去的地方越来越近时,张嘉善也不得不信了……
既然李凝天已经身陷狼窝,那么自己的速度也必须加快。张嘉善心急如焚,连忙拦下一辆车,赶忙朝着李凝天所去的那个目的地疾驰而去。
越接近目的地,那陡峭的路便如层层叠叠的山峦一般,让人仿佛置身于大山深处,找不到出路。
村口处的老人们聊得热火朝天,好几个孩子在你追我赶,好不热闹。其中一个老人正用方言聊得眉飞色舞,突然注意到一辆出租车缓缓驶来,他立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戛然而止,其他老人也如法炮制。
张嘉善从车上下来,抬头看到几个老人正盯着自己,为了避免引起怀疑,他立刻开启了自己的“影帝模式”!他背着包,步履蹒跚地走向其中一个老人,轻声问道:“老爷爷,请问你们这里有没有叫一个温让的人?”
“没有。”老爷子的语气冷冰冰的,仿佛村子里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但如此爽快的回答,实在让人难以不心生怀疑,张嘉善的语气愈发温柔:“老爷爷,我找这个叫温让的真的有急事,我是来拜师的。”
“拜师?”老爷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明显来了兴致,“你一个年轻小伙子拜什么师?”
鱼儿上钩了!
“是这样的老爷爷,我呀有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他抢走了我的心上人,还对我冷嘲热讽,我前几天得知有一个巫蛊术出神入化,我就想拜温让为师,把我的心上人给抢回来。”
张嘉善边说,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那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了下来,仿佛要将心中的委屈和痛苦全部倾诉出来。
“抢走了心上人?小伙子,你可真是太可怜了。”老爷子轻轻地拍了拍张嘉善的左肩,“小伙子,你先别伤心了,这样,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啊。”
张嘉善听到这句话,像触电般嗖的一声站起来,紧紧握住老爷子的双手,“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哪里哪里,帮助有困难的人是应该的。”老爷子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张嘉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一路上,张嘉善不停地打量着这个村子。突然,一个女疯子冲了过来,双手紧紧扒住张嘉善的手臂,嘴里低声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这时,一名男子冲上前将那女人拉开,女人随即开始大声尖叫,语无伦次地喊叫起来。老爷子见状,忙解释道:“年轻人,你别在意啊,刚刚那个女人是个疯子,脑子有问题,她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哦……好。”
张嘉善继续跟着老爷子往前走,但脑海里却始终回响着那女人刚才对他说的话。那并不是胡言乱语,而是用英文在向他求救:
“I don’t belong here, take me back.”(我不属于这里,请带我离开。)
张嘉善双手紧握成拳,内心翻涌着不安。他越来越确信,整个村子恐怕都是帮凶,这些女孩根本逃不出去。
他一路思索着,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一座老屋前。
厚重的大门紧闭,老爷子高声喊道:“温让,有个小伙子来找你拜师,顺便也请你帮个忙。”
屋里起初没有回应,张嘉善心中有些忐忑,担心自己的想法会不会被那个温让看穿。然而不一会儿,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只见一个看起来斯文的年轻人端着一碗面,另一只手拿着筷子,正慢悠悠地把面条送进嘴里。
这场景和他想象中差得太远了,甚至与照片上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拜师啊——”温让看着眼前的张嘉善,吸了一口面条,语气平淡地说,“那进来吧,爷爷,辛苦你了。”
“不辛苦,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爷子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也太随意了吧?!
张嘉善望着眼前端着碗、吃着面的温让,心中升起千万种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