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秋时泽低声说道,“星野玫轶是有备而来。他清楚我的异能来自双眼,所以对付我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手段。现在我的眼睛,算是彻底废了。”
完了,这家伙现在完全是自暴自弃的状态啊!张嘉善心里越来越不安,秋时泽还想继续喝酒,右手刚伸过去,就被张嘉善拦了下来。
“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张嘉善语气坚定。
“我不喝的话,今晚恐怕根本睡不着……张嘉善,算我求你了,就让我喝最后一口,真的最后一口。”秋时泽低声下气地哀求着。
张嘉善垂下眼帘,眼前的这个人可是自己的学长,如今却为了喝一口酒低声下气地求自己,这算什么世道?他看了眼一旁的陈洂琛,叹了口气,“那就只喝一小口。”
“好……”
张嘉善把酒递过去,秋时泽一拿到手就直接往嘴里猛灌,张嘉善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酒被他一口气喝得一滴不剩!
张嘉善:……
陈洂琛:……
秋时泽醉得东倒西歪,身子都坐不稳了。张嘉善担心他出意外,便用左手扶着他,谁知秋时泽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张嘉善一边用手轻拍他的背,一边试图安慰他。可没想到,秋时泽竟然哭了出来,这让张嘉善瞬间懵了。
“张嘉善,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我把心里最重要的人给弄丢了……”秋时泽边说边苦笑,“他曾经还说要跟我一辈子,结果现在全都没了!”
“张嘉善,我现在真的很害怕……我回去该怎么面对叔叔阿姨,我都没脸见他们……”说着,秋时泽抬手就要扇自己,张嘉善和陈洂琛赶紧按住他的手,随后合力将他背进屋里。
“我靠,秋时泽喝醉了怎么这么闹腾……”张嘉善一边按着他的手,一边抱怨道。
陈洂琛正准备上楼找东西,一只手忽然递过来几根绳子。他抬头一看,是明空承。
陈洂琛接过绳子,把其中一根递给张嘉善,用英文低声说道:“把他绑起来,让他冷静一下。”
“行。”
两人一个绑手,一个绑脚,折腾了半天,秋时泽终于安静下来了,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呼……总算安静下来了。”张嘉善喘了口气,望着赶来的明空承和如月结菜,“你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我实在放心不下他一个人,就回来瞧瞧,刚好看到你们两个……”如月结菜的目光落在榻榻米上躺着的秋时泽身上,脑海中浮现出某些过往,心中愈发沉重。
“对了,纪风遥的遗体已经处理妥当,明天会和秋时泽一起搭乘同一架飞机回国。”明空承说道。
“同一架飞机?”张嘉善和陈洂琛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的,这是秋时泽本人的请求,时空管理局总部也已经批准。”
总部批准,那也就是说叶枫殇也同意了?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还能再见纪风遥一面,多陪他一会儿。张嘉善心里想着,觉得这种安慰总比他现在自虐式的折磨要好。
陈洂琛伸出手:“这次多谢了。”
明空承也握住他的手:“没关系,而且我们之后还会经常联系。”
“经常联系?”
“是的,四大凶兽已经出现了三位,而且已经对我们构成威胁。日本政府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让我们与你们合作。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还会再见。”
“行,那到时候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张嘉善笑着说道。
“好,你们先回去吧,他交给我们来照顾,明天我们负责护送他登机。”
“不用,我们来就好。”张嘉善语重心长地补充道,“而且我们回去也挺快的,你们不用担心。”
如月结菜和明空承对视一眼,觉得可行,便先行离开了。张嘉善伸了个懒腰,陈洂琛低声问道:“怎么,还没睡醒?”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还想睡。”
“那你先去睡吧,我守着他。”陈洂琛的目光落在秋时泽身上。
“不用。”张嘉善走到秋时泽身边,盘腿坐下,“我有一个妙计。”
几分钟后……
陈洂琛如同一条慵懒的蛇,软绵绵地躺在榻榻米上,秋时泽则像一个夹心饼干般被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张嘉善伸出左手,轻轻地拍了拍秋时泽,仿佛在哄一个稚嫩的小婴儿。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所谓的妙计简直就是画饼充饥,还不如老老实实守夜来得实在。无奈地叹息一声,过了许久,秋时泽终于安静下来,张嘉善如释重负地解开了他手上和脚上的绳索。
“这下终于可以美美地睡上一觉了”,张嘉善疲惫不堪地倒头便睡,“陈洂琛,关灯的事儿就拜托你啦。”
陈洂琛缓缓站起身来,宛如一个幽灵般飘向开关,轻轻一按,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随后他也如释重负般躺回床上,进入了梦乡。半夜时分,他迷迷糊糊中听到旁边传来一阵呢喃声,仿佛是从幽冥地府传来的一般,吓得他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风遥,是你吗?风遥……你要去哪儿?”
秋时泽,又开始被噩梦纠缠了。
“……”陈洂琛强打精神,半个身子坐了起来,开始模仿着张嘉善的样子,轻声细语地哄着他,陪着他说梦话。几分钟后,秋时泽的声音才渐渐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捂住了嘴巴。
终于睡着了。陈洂琛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家伙比某些人还难伺候,之后,他也终于在极度的困倦中,缓缓沉入了深层睡眠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