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阮书逸怎么出现和逃走的?墨砚说,阮书逸跳窗逃走,可他们勘察过窗外,没有任何人行动过的痕迹。
再说足迹。根据踩踏血迹推断,足迹为一人所有。两人追逐,为何只一人足迹,三人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说门是谁锁上的?墨砚就守在门口,没有谁能不经过他,就把房门锁上。若从内上栓,也不可能不惊动纪知行。
前两疑,他们毫无头绪,最后一疑,他们决定,把门拆下来一观。
现场并无砸坏的门锁或撞断的门栓,很显然,门不是用锁锁上,或用门栓栓上的。
王煦和柳钧协力,将欲掉不掉的门扇,一举取下来。
沈殇离想上前帮忙,被王煦拦了回去。
围着取下来的两张门扇,萧锦珮和柳钧,仔仔细细的瞧,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这里!”现场勘察,还是柳钧有经验,一下就发现了奇异之处。
门扇上方,靠近合拢的位置,多了一个榫卯结构。虽卯已被撞断,但可以看出,这个精巧的小机关,就是让门打不开的罪魁祸首。
阮书逸失踪前,日日在学舍起居生活,要说谁在他门上改造两处机关,他自己全然不知,应该没人相信!
“去侍郎府,问问阮书逸的贴身长随!”王煦说道。
他们这样的身份,出门肯定前呼后拥,阮书逸要做什么,瞒不过他身边人。
三人踏出阮书逸学舍。
沈殇离看到萧锦珮出来,赶紧过来跟她搭话:“肖先生这就要离开?”
“案子棘手,还得去他处,多谢沈夫子引路。”萧锦珮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见到沈夫子,就忍不住想对他客气点。
“不知肖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沈某新作一曲,想请肖先生赏听。”
“这……”萧锦珮为难。
让她听古琴曲,应该是对牛弹琴吧!
“案子紧急,她什么时候都没空!”王煦听不下去,气急败坏说道。
这沈殇离真是涎皮涎脸,他就在面前呢!就公开抢他的人?
“那……”沈殇离还想说,案子结束后也行,被柳钧一把拉过,先行往外走。
这位沈夫子一点眼色都没有,硬要找揍。
三人别了沈殇离,往礼部侍郎府而去。
可能阮侍郎官职高、排场大,柳钧上前说明来意,门房竟爱答不理。嘴上说要进去通报,却半晌不动。
王煦本就心气不顺,一脚踢开门房,径直往里走。
门房见他如此横,意识到他身份不简单,飞跑进去通报。
阮忠明因为嫡子失踪,又杀了人,今日没去上衙,接到门房通报,疾走而来,客气的将萧锦珮三人请进正堂。
柳钧又将来意说了一遍。
阮忠明倒是配合,吩咐随在身侧的管家,“去把德旺、德昌、德诚提来。”
管家领命去了。不多时,管家提了三个鼻青脸肿的人进来。
“阮侍郎,这是?”王煦用下巴指指堂中鼻青脸肿的人,漫不经心的问。
阮忠明讪讪,“狗奴才不老实,死活不交代他们小官人去处。”
“官人,冤枉啊!我们真的不知小官人去了哪里?”跪在堂中的三人,伏地喊冤。
“你们和你们小官人形影不离,那你们可知,你们小官人改造过学舍门扇?”萧锦珮接过话头,顺势问。
“小官人不理庶务,改造门扇作甚?”三人想也不想,反问。
萧锦珮和柳钧对视一样,看来,他们对学舍门扇被改造浑然不知。
如果不是这三人跟着时改造的,难道是阮书逸失踪后,潜回去改造的?可开封府的捕快一直在书院寻人,他躲在何处?
案子越审,谜团越多。
“你们小官人策划假死,你们在他身边,真的一无所知。”谜团暂且按下,先把眼前三人问完。
德旺和德诚磕头,“不知。”
德昌慢了一拍,才磕头说“不知”。
看来这德昌知道些内情,萧锦珮给柳钧使眼色,柳钧心领神会。
“德旺和德诚可以下去了,德昌留下。”柳钧严肃说道。
听到自己留下,德昌怕得发抖。可他是小官人的忠仆,小官人交代不能说的,一定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