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堂里,软杳推着行李箱穿过旋转玻璃门。门口的路灯透过高挑的玻璃穹顶洒落,在地面上投下清冷的光影。她抬起头,忽然怔住了。
陈墨就站在大堂中央,同样推着行李箱。他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风衣,衬得身形越发挺拔。许是旅途劳顿,他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却丝毫不减那份清雅,周围不时有人投来惊艳的目光,他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望着她。
"老师?"软杳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惊喜,脑海中闪过机场那个熟悉的背影,"您怎么在这里?"
"王老师的这个项目,"陈墨下意识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却摸了个空,随即微微一笑,"我也有参与。"
他的语气温和自然,软杳却注意到他耳根泛起的淡淡红晕。
"原来是这样。"软杳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我们先办理入住吧。"她轻声说。
陈墨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两人并肩走向前台。就在前台核对信息时,大堂门口突然一阵骚动。
三四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快步走进,紧随其后的是两名戴着口罩的警察。为首的那位警察径直走到前台:"请问有两位叫陈墨和李软杳的客人办理入住吗?他们乘坐的航班上有确诊病例,需要立即隔离。"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我们就是。"陈墨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软杳护在身后。
警察略显诧异,随即示意众人戴好口罩。前台工作人员怯生生地提议:"顶楼的套房是独立通风系统,如果两位认识的话......"
陈墨转头看向软杳,目光中带着询问。软杳望着周围惊慌的人群,轻轻点了点头。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等软杳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套房的客厅里。宽敞的落地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宛如星河坠落。
陈墨将她的行李放进卧室,回来时看见软杳仍呆坐在沙发上,望着楼下忙碌的防疫人员出神。暖黄的灯光映出她侧脸柔和的线条,却也掩不住她眼中的惶然,。
他轻轻叹了口气,还好他跟来了。
晚餐后,陈墨回到自己的房间。站在窗前,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难掩疲惫。手机适时响起,是母亲的来电。
"听说你去C市了?"电话那端传来关切的声音。
"嗯。"陈墨不欲多言。
"那边最近有不明病毒,你要注意防护。"
"我会的。"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忽然问:"是为了软杳?"
陈墨微微一怔,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找她谈话。"母亲轻叹一声,"那小姑娘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
"您找过她?"陈墨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目光落在窗外连绵的车河上。没有了眼镜的阻隔,他的眉眼格外温润,却也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深沉。
陈母没有隐瞒,将那次与软杳的碰面和盘托出
听着母亲的叙述,他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向来聪明,很自然地就能联想到那时候软杳异常的举动和对他态度的变化,他安抚母亲两句,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