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序听着林医生的话,她很平静地接受了一切。
“谢谢你林医生,我知道了。”
章序又吃了两块腌萝卜,又咸又涩,味同嚼蜡。
透明眼镜压得她的鼻翼些许酸痛,潮湿的气息抿去了两侧红痕。
她没吃多少,可五块腌萝卜,章序吃了足足7分钟。
她本来就不怎么吃饭,她很早就感受不到饿了。
只是为了支撑□□所需的基本能量。
17岁能干吗?
“欠”走天涯?
最后那声音调,带着明晃晃的自嘲。
心中的情绪还未来得及翻涌,章序的手机先一步又响了起来。
“170102xxxxxxxx”
“膺州”
是那晚的电话。
“临洱。”章序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50w”。
她好似被鬼迷心窍,接通了。
章序耳朵里传来陌生女性的声音。
“hello,章序。”
“章小姐,有时间的话,我们聊一聊。”沉稳干练声音从容传来,“对了,自我介绍下,我是,赏?女士的特助。”
“有没有兴趣来趟膺州。”
章序皱了皱眉,没回复。
她歪着头,觉得现在搞诈骗的真是弱智,糊弄学玩的比王百甫还拉。赏?啊吗?
绘画界的天才和传奇,青年画家赏?吗?
那个家境殷实,从小就喜欢画画,13岁凭借作品《嘘!让我躲会儿》进入英国皇家艺术学院学习,15岁开个人画展,20岁横扫国内所有美术类最高级别的奖项,登顶职业生涯的巅峰。
21岁就读于临洱美术学院攻读研究生,23岁逐渐淡出众人视线,业内嘘嘘,遗憾了好一阵,后来才知道淡出的原因——嫁给一个同校理工科男生,被人追着骂恋爱脑,后来这一天才女画家便销声匿迹好些年,直到赏?30那年凭借《新生》重新回归大众视野,之后作品不断。
直到前些年,她又成为亚历山大卢奇绘画奖的获得者。
而她是谁呢?被万人唾弃唾骂的“狱霸”。
来找她?
教她画画?
章序抬眼看看对面的白墙,看她在休学期间用粉笔画的七歪八扭的章鱼哥“人哪有不疯的!”
嗯…她又不是傻子。
章序现在非常后悔接这个电话,她正欲挂断,可对面人猜透了她的心思。
“不慌,你会来找我的。”
很简单的话,骨子里的高傲,章序听得很不舒服。
那边没在说什么,挂断了。
歪歪扭扭的章鱼哥下面还有一行潇洒小字,“硬撑”。
章序也不以为意,她拎的很清楚自己的分量。
就这么想着,她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章序点开。
那是条邮件,一张邀请函。
章序关掉屏幕,不一会儿又按开,再关掉。
莫名其妙。
直到凌晨两点多,极端的天气释放压抑,世界归于混乱和无序。
超市里没有顾客,章序在盘点物品,上货、报损,杂乱。
世界安静,屋内嘈杂,仅仅一室之隔,被雨幕隔绝。
凉风进,章序的校服破了还没来得及补,她没什么便服,大多是兼职发的工作服,她有什么穿什么,冷了衣服都往身上套。
干完这些活儿后,章序腰酸背痛,纵使她脑袋昏昏沉沉,这下也成清醒。
超市里的白炽灯,照着章序,冷光下皮肤透出一股近乎病态的苍白。
章序坐在收银台前,又走进生活既定的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