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完账后,章序从超市侧门口出来,一如往常,出口门全是玻璃的,擦得一尘不染,可却没贴任何标识。
白日全天考试,晚上耳烦心倦,章序熬到这会儿眼皮已经快粘不住了,胃里更是难受,急匆匆地跑向垃圾桶去。
毫无征兆地,她一头撞进男生怀里,嘴巴正中他胸口,鼻尖萦绕着对面人身上——焚香里夹杂玫瑰的味道,淡淡的烟草香掺杂在其中,令人上头,给章序种矜贵的斯文败类渣男感。
章序低低惊呼出声,整个人一个趔趄,身子完全无法保持平衡,大脑也根本跟不上思考,咔嚓一下往前摔,手上的棉麻编织包直接飞了,东西地包天散落一地。
摔落中,编织包里的小盒子被迫分开,朝着尤弈方向。
……
冷水夹杂两条黄色大金鱼,掉落他头上,黑卷发被打湿,软啪啪垂着,不堪将寒意洒落尤弈半身。
事发太过突然,男生似乎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金鱼掉在白瓷砖地板,尤弈耳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
尤弈漫不经心的状态,瞬间收起,他眉头紧锁,语气充满了压迫和威胁,声音低沉:“走路,看路。”
“女士。”
可邻下女生顿时一顿恶心。
男生腿长,章序扒着对面人的卫裤尾直地起身,没等她反应过来。
“kua——唰——”
我天哪?她?竟…然!!
把这倒霉蛋的裤子给抓掉了四分之一!!!
e…e……漏出了里头的…
豹?纹???!!!!!
“你。“
“是有病?”
尤弈摘下墨镜,隐藏于昏暗灯光的双眸,衬着他那一张棱角分明、气势凌人的脸,眼神里满是审视。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章序已经把杀了千百回。
老天你对我不公!
不过,这倒霉蛋长的还真,蛮不错…章序的心跳突然加快,恶心缠身,只剩下绝望。
她忍着剧痛默默上前想帮他把裤子提上去。
可这倒霉蛋眸光像夜色一样暗沉派稠,恶狠狠地对她拋出一个警告。直接向后退几步自己提上去,“滚,远点儿。”
可章序现在没空管他,急匆匆地跑去垃圾桶,躯身干涸起来。
章序艰难地扶住垃圾桶,面色苍白的抬头。
背对着尤弈,章序胃里已是翻江倒海,喘着气说:“抱歉…”
“我真的,不是,故意泼你水,扒你裤子,你信吗?”她竭尽保持声音里的镇静。
“信。”
尤弈缓慢地掀起眼皮,视线一点一点缓慢上移,最终停在那张脸上,尤弈从衣兜拿手帕纸扔给她。
章序毫无防备,一愣,立刻伸手接住,与他的目光对上,他肩眼间尽是疏离。
这不禁令她想起前天的语文考试作文,“医生,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只是颗小螺丝松了。”
写完就跑题了。人没有关于羞辱的记忆。她只相信蝴蝶,永远有白天,是疯子的信徒;可她不能忍受束缚,无尽的黑暗,癫狂的嘶鸣;她做成体内无法的魂,一生灿烂,永恒的持续生命周期;无魄、认清。
只是必要的话语,人家被她泼了半身,还不计前嫌,只当客套。
此时她只能勉强保持站立的姿势,章序努力不让自己弯着腰,下腹胀痛感明显,疼的她眼前发黑。
片刻,尤弈薄唇轻扬。
“活该。”这话声音冷漠得不沾染任何情绪与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