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弈轻咬字音, “不矜细行,过敏了?新同桌玩的挺花。”
言外之意他就是说:“你玩的花不花与我没关系,但你连车也不放过,还说出这么下流的话,我也自知自己是绝色,就得好好保护我自己。”
章序觉得荒谬,不懂他的恶趣味。
耗呗,看能耗死谁,“狱霸”是谁啊?章序!!她啊!!!!!
她反击了:“你是有点小美,我承认。”“但你也别太骄傲,你又留不住我的心,我往前走两步立马忘了你。”
“行啊。”
“猪猪侠的,梦女小姐”。
“怎么,很大意见?”
“看不出来,嘴挺利。”
“你尝过?”
尤弈嗤笑,满不在乎地耸肩:“我啊,自性恋。”
“亲你?我,没那种癖好。”
“爱上我的裤子了?”“捡去当个怀念吧。”
瞧瞧,听听,真是张漂亮的脸,也是张好歹毒的嘴。
章序面无表情往下瞟,“找茬儿人”穿的已经不是完整的裤子,左腿蜜色半裸露膝盖以上,无毛,腓肠肌线条紧实饱满,小腿跟腱骼感很强,整个小腿线条流畅,很有力量感。章序能想象到他跑步时不停起伏的腿部肌肉线条,一定很漂亮。
她身型无意识往后虚晃一下,堪堪稳住。
“很好看?”
像极薄的冰片迅速插进章序体内,锋利的边缘无法被取出,耗的肉地难熬,借其他器官填补窒息的缺陷。
章序吞了一下口水,抬起头来,表情茫然又无辜,:“我去给您捡。”
语气简直敷衍,即使有“您”字加入尤弈也没听出半分尊敬。
章序正欲往蹲下捡,属于尤弈的气息突然包围,半个身子被阴影遮住,章序扭头看他。
早前雨水就浸湿章序单薄的校服,肩角裂缝早在弯下时显露生机。
脱掉外套扔在章序头上的尤弈,眼底泛出细微复杂神色,眉峰紧拧着,转去头,语气算不上多好。
“你最好穿上。”
“洗干净还我。”
尤弈把伞搭上章序脖颈。
章序蹲着,抬头无语似看着尤弈,她今天一天就喝了一碗白粥,有些意外,低头猛咳了几声,她紧握着拳拳,“那你怎么办。”
“谢…谢。”
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说的,她有点儿不知所措、不习惯、也不熟练,她没说过这样的话。
空气中像被人撒了凝固剂。
章序只觉得嘲讽。
她有些时候真的不能理解世间。
直到现在她都厌恶“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总想替别人撑把伞。”谁都有缺席的时候,替有太多种可能。她都被淹死了,窒息了,可绝望的时候没有人帮她,只会倒打一耙。她努力呼吸,别人让她感恩戴德,你活着是我们施舍的。
得到不如没有,没有确实也是种得到。
她得到过啊,可痛苦是莫比乌斯环,无解、麻木。
很快,尤弈噙着散懒笑意,欠欠地留下句话,大步地向雨中走,出了短巷,:“不好意思,我坐车。”
章序:“?”
白白期待与感动的滋味她第一次尝到,一时尴尬,低下头,装作并不在意,咬着牙:“我跟他是有什么世仇吗?”
真是个欧亨利式结局,章序忍不住在心里给了他个大逼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