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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爱你如蜉蝣 > 第一章

第一章(1 / 1)

 涼州城外硝烟笼罩,广袤无垠旷野中,黑压压的士兵如潮水般涌来。“将士们,攻下涼州城!”空中,箭矢如同密集的雨点,肆意穿梭,划破宁静,发出尖锐的呼啸声。随着冲锋的呐喊声,刀剑的碰撞声在耳边响起,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战争持续了几天几夜,满身血污的士兵们拼死做着最后一搏,天空阴霾密布,苍茫的大地上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折损的利剑与长矛被半掩在红色的泥土中,在昏暗的天色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刀剑相交的刺耳声响突然间停歇,战场上弥漫的硝烟也渐渐消散。

一名将兵兴奋地高举手中的武器,激动的呼喊声响彻整个战场:“胜利啦!”

“胜了,终于收复……”看着一地兄弟的尸体,和剩余几个面容憔悴的士兵,大将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然而,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不,是我胜了,不是你!”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和挑衅“大将军,还是哥哥,不,现在是将死之人了,沈清宴,你只是一个庶子,凭什么你处处压我一头?”沈知秋目光冰冷,阴险一笑。

大将军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紧盯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弟会如此对他说话,心中充满了困惑和愤怒。“你要干什么?”将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他不知道沈知秋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沈清宴,你的将士都死了,剩余的也早就被我的手下给抹杀殆尽了。”他的声音中带着胜利的得意,脸上挂着阴沉沉的笑容,仿佛在嘲笑沈清宴的失败。

沈清宴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眼神空洞,他的四周,横七竖八地躺着他的将士们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大地。而在他的对面,站着那个曾经跟他朝夕相处,骨肉相连的兄弟,他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还有那些一起浴血拼搏的同袍,居然自相残杀,这一切是有多么的讽刺……

沈清宴的战袍已经被鲜血染红,他的脸上也沾满了鲜血。他紧握着手中的剑,试图抵挡他们的攻击,沈清宴缓缓站起,风吹过,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沈清宴的战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拍了拍自己的带血战袍,又将脸上的血轻轻擦掉,冷眼看着徘徊在四周的士兵,神色倔傲。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没有力气的空壳,沈知秋抓住他与自己手下激战的时机,迅速从腰间拔出佩剑,挥剑向沈清宴的膝盖后方扫去,使得沈清宴站立变得极为困难。

他们用讥讽的神态注视着他,身体每迈出一步,都像是在与无形的重压抗争,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裳。他的眼神迷茫而疲惫,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起来,一切都在旋转。终于,他的双腿一软,身体向前倾倒,失去了意识。在倒下的那一刻,他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渐渐离他远去。

沈知秋迈步走向他,用嘲笑的语气讥讽他的失败,他挑起沈清宴的下巴,嘲讽道:“我的好哥哥,原本我是想要向陛下告发你贪生怕死、临阵脱逃的。但是,转念一想,你既然能够坐到大将军的位置,想必是深受陛下的信任,我这么说,那老东西肯定不信,可惜毁坏不了你的名声,所以呢,我只能慢慢折磨你,以泄我的愤恨。”

祁知秋对将士挥了挥手“过来,把他带回城外地牢。”将士:“是,都统。”

“嘶,叫我什么?”祁知秋面色阴冷。将士跪下身体颤抖的说道“将……将军。”祁知秋满意的拍了拍那个将士的背。

过了一会,祁清宴被带到来到城外地牢内,沈清宴双手被铁链死死禁锢住,勒出道道血痕来。铁棍,皮鞭,烙铁,在身上留下或深或浅的印记,触目惊心。“我的好哥哥,呵呵,我要你生不如死。”祁清宴强忍剧痛轻蔑的笑道:“你让我……生不如死?你还……没这个本事……”他愤怒的拿起鞭子用力抽向他。

“报!”

他用棉布擦拭着自己手上的血迹和脸上的血迹“真脏。”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手下过来,毕放躬身说道:“将军,侍郎在外面,要请他进来吗?”“前几天我通过飞鸽传书通知了父亲,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毕方快,快去父亲带进来。”

他的衣物早已被鲜血染红,与伤口融为一体,沈知秋把他从十字架上放下来,将盐撒在他的伤口,深深浅浅的伤口如狰狞的蚓痕,狰狞的跳动着,有的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剧烈的疼痛将他唤醒,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

过了一会儿,方毕把一个人带进来了,他看到一个形似父亲的身影,那个人走近了些,他才看清,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

“……父亲……为什么……”眼泪从他的脸颊滴落,声音颤抖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在他的记忆里,尽管父亲会指派他去执行一些刺杀的任务,但父亲对他始终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关爱和照顾。

他支开了所有人,那人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他开始将一切娓娓道来。

沈清宴感觉此刻心如刀绞,悲痛至极,他想说话,喉咙却好像又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呜咽声。

“你母亲,在你死了之后,我会用她赠予你的那把佩剑,亲手结束了她的生命。这场战役过后,我,所做的那些事将会永远沉入海底,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你,这些残兵败将你也能带领他们拿下涼州,而且仅仅花费了几天,有你母亲当年的样子!”

听到这些,他的心脏像被无数双手撕裂,让他感觉到窒息……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充盈着血液,透出一种不寒而栗的猩红光芒,沈……”

片刻,沈知秋步入牢内,他嗅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不禁皱起了眉头,用手捂着鼻子。他又挥了挥手,示意他的手下进来。

“方毕,你先去备好战马,你们两个过来,既然他这么以他的武功自豪,要不,你们去挑断他的手筋脚筋,然后把他扔去旁边的奔狼岭里喂野狼吧,一身武功,却只能一口一口被野狼啃食,哈哈哈哈我还真是期待那个场面啊。”那两个手下颤抖着,迟迟不敢动手。

“不愧是我的儿子!你们俩个没有用的东西,动手啊!”沈古翰看不惯他们迟疑的样子,在背后踢了他们一脚,他们才肯动手。

……他已经痛到喊不出来了。他们父子俩戏谑的看着这一幕,“你们俩过来,把他扔去喂野狼,我先行返回京城,接受陛下的恩典。到时候风风光光回府,父亲你在府中我准备准备为接风洗尘吧,还有你们两个,到时候不会亏待你们俩的。”沈知秋拍了拍他们俩的肩膀,“谢将军。”他们俩的声音有一些不为察觉的颤抖。

夜幕低垂,星辰稀疏,一片冷清的银色撒在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寒意,使得夜晚的凄清更添了几分阴森,更何况背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人,这无疑对于嗅觉灵敏的狼来说,就是移动的东坡肉。

“喂,岺十三……听说奔狼岭是狼最活跃的的地方,那里的狼异常残暴,能闻到三公里之远的的血腥味……我们要不把他放这里吧……我……”刘奇声音夹杂着颤抖,咽了一口口水。

“你害怕,你就赶紧回去,就把他丢这吧,不远就是奔狼岭了,就算狼不把他吃了,他流血也得留死,我先去解解手。”刘奇调侃他:“你这是吓尿了吧,那我先走了”刘奇头也没回就跑走了“你还不是结结巴巴的,还说我。”

岑十三看人跑远了,对背上的人说:“将军……你不要怪我……我知道平时你待兄弟们不薄,但是,我要去养活一家老小……”声音里带着哽咽,他也转头就走了。

他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凄凉,血迹斑斑的衣物在银色的光辉中映出暗红的阴影……不知过了多久,凭借着月光,他的暗卫终于找到了他。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那个倒在地上、浑身是伤的人,他那白皙的战袍被染成了暗红色,他一直在心里祈祷、默念,那不是他的公子,他试图走近那个人,但是每走一步都感到力不从心,仿佛脚下有千斤重。他的双腿发软,呼吸急促……他凑近看,那个人脸上遍布伤痕,几乎看不清原来的面容……不过他是七从小跟到大的,怎么会认不出他来呢?

“公子!”他声音颤抖着……他似乎也听到了他的呼唤,虚弱的回应着“七……快去找到我的母亲,保护好她……”

七把他扛在肩上,小心翼翼地放置在远处的一座破庙里,“公子……那你怎么办?你这样会死的……”七的声音里开始带有哽咽。

“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他强忍的剧痛说出这句话,尽管努力抑制,却依旧无法掩盖那颤抖的声线,而他的眼神黯淡无光,被血色所充斥。

“是……公子”七在离开之前回头望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七受夫人(沈清宴的母亲)之命,专门保护他的暗卫,也只受命于他。由于这次要出征,他一直心怀不安,把七派去暗处保护母亲。或许是母子俩心有灵犀,他的母亲赶快让七寻他,结果,七目睹了这令人心痛的一幕,眼前的情景让他心如刀绞他从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就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人,竟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他的公子…………

在七走之后,他发出一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周身不住地颤抖,瘦弱而苍白面孔因巨大的痛苦而扭曲变形,嘴角处难以他原本以为自己将命丧于此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他阴沉地凝视着他,语气低沉而冷冽地说道:

“大将军,只有你不死,才有一个契机,为我大燕逆天改命……”虽说如此,黑衣人看到他伤成这样,也不由得一顿。沈清宴因剧痛而神志恍惚,未能听清黑衣人的话语。黑衣人点亮烛光,他小心翼翼动作,轻柔地检查他的伤口,简直体无完肤……末了,他对他的伤口进行简单的处理、敷药、缝合……

卯时晨光初曦,他的伤口差不多都已经被处理好,黑衣人走到门口转过身去,微微侧头,向他一瞥,低声说道:“……心病难治,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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