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西南之后的大多时间里，秋昇都生着病，平日里去哪里都得处处受限，此时突然获得自由出入的机会，反而感到不习惯。

秋昇实际上对这边的进程不了解，找到眼熟的军官询问后，才得知这个时间点，时予科已经带人出去了。

“余方朔早年就是跟着帮小混混起的家，做事情比泥鳅还圆滑，这不，才刚查到一点踪影，就又没了消息。”军官对秋昇印象很好，也知道当初的情况，讲话时并不怎么顾忌，“首席前几天亲自带人去抓，都跑了空。”

军官冷笑了一声：“其实我们早都不想留他了，这次中央好不容易抓住了他的把柄，绝不能放过他。这年头他东躲西藏，再要过得和之前一样轻松，可想都别想。”

秋昇对这结果不感到意外，如果余方朔是个善茬，当初就不可能在那么多眼线的监视顺利下离开阜城。

不过，他现在更想知道时予科的状况。

“首席？”对于秋昇隐晦的发问，军官表现得很茫然，“发生变异体袭击后，他一直都没回来。”

“变异体袭击？”秋昇对于这个词有点难以理解，“在这个地方？什么时候？”

“哦，你还不知道。”军官道，“是这两天的事，我们在附近发现了变异体的踪迹。中央派我们来，有个原因，就是怀疑西南这边有人和阜城勾结串通，做变异体交易，不然余方朔他们也不可能进了西南还藏得那么好。但是这边人少地大，本来就是黑户，又都不做登记，大海捞针的，哪有那么好找？这还没找到呢，就先遇到了一群正在迁徙的变异体，应激拦路突袭，幸好我们的人都在车里，没有人受伤，不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秋昇看见周围有些人正在戴护目镜，便问：“他们现在出去，都是为了这个？可以带上我吗？”

军官摸了摸下巴：“那都小事，还不需要我们这么多人。”随即，他指向被人打开的大门，“你看，现在外面的雪小了点，正好这个点，适合去清雪，不然太影响进出。”

“不过，如果你想出去，随时都可以，我们不会拦你。”军官笑意吟吟地补充，“这是首席的意思，对你来说应该算是好消息，恭喜。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和我们说。”

原先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秋昇心下一动，他自己不知道，但通过他细微的表情变化，军官就能看得出来他现在很高兴。

秋昇的眼睛亮晶晶的：“谢谢。”

*

秋昇原本是不太畏寒的，但他的人类躯体受不了冻，去哪都得里三层外三层地裹起来，幸好那件冲锋衣外形的特制防护服还在，能把他从粽子形态解救出来，行走间倒也没那么臃肿。

得知锦城已经发现变异体活动踪迹后，他信心加倍，因为行程不再受限，便开始早出晚归，比之前更加勤奋地循着系统指引寻找变异兔群的踪迹。

但是线索实在不好找，改变几次方位，他们连变异兔群的影子都没看到。连续几天无功而返，系统有些泄气，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有误。

秋昇还在安慰它：【没事，也许我们明天就能遇见它们。】

回到住处前，秋昇想起许久没见的小隼，便保持脑域链接状态，带系统去小型隔离间探望。

万人迷系统原先没有反对，结果见到小隼的时候，语调先发酸的是它：【怎么你能住的这么好！？】

小隼正两爪握在爬架上，身体明显圆了一圈，正慢条斯理地梳理自己的羽毛，骄矜地回答道：【还行吧，也就一般般。】

不知道它最近是在和哪位“饲养员”相处，说话的时候跟着带上了浓重的口音，短短一句话，十分跌宕起伏。

秋昇至今没有完全精通人类语言，听这话要转化过来都反应了半天。

小隼操着口音，状态极佳地和万人迷系统斗了一会嘴，余光一直瞟着秋昇。

本来还满怀期待地等他主动上前给它顺顺毛，谁知道这人一点都不解风情，小隼只好自己扑腾着飞下去，落到了人肩膀上。

【你病好了吧？】它矜持地说，【好了的话，我可以允许你继续喂养我。】

话毕，它蹭了几步，贴着秋昇的脖子窝下，下达指令：【我们走吧。】

旁边的研究人员还齐刷刷盯着这边，不必他们开口，秋昇就能感觉到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好像不行。】

小隼哼了一声，颇具标志性的声音传递到研究人员的大脑内，它自信道：【我要跟着他走。】

研究人员互相对视一下，其中一名留着中短发的女士果断开口拒绝：“现在不可以。”后面的话，她是对着秋昇解释的，“它不能适应外界的气候条件，并且因为您现在可以自由出入西南，出于安全考虑，我们不能将它交给您。”

秋昇因为她说话时与小隼如出一辙的口音，停顿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他只得对小隼说：“你听到了。”

女士对秋昇感激一笑，又哄了小隼一句：“小白，你听我们的话，好好待着不闹腾，明天一定不逼你减肥。”